沈枳意愣了一瞬，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和偏执几乎要溢出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终究还是乖乖配合着，点了点头。
陆子川原本紧绷的面容这才终于松懈下来，像是悬了一整天的弦终于落地。
他收紧手臂，将沈枳意拥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刚刚吓到了？”他声音低哑，贴着她的耳畔问。
沈枳意在他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是啊……你流了好多血，衣服都浸透了，我还以为……”
她没把那后半句话说完，但陆子川听得出她没说出口的那个字。
“还以为我要死了？”他替她说完，语气倒是轻松，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沈枳意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陆子川也没追问，只是又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道：“死不了。为了你，我也死不了。”
沈枳意眼眶一热，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子川忽然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不经意间问出来的：“枳枳，那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沈枳意一愣。
这个问题，她刚才其实想过。
如果陆子川真的因为替她挡那一刀而出了事……或许她会疯。
她会不顾一切地把许哲圣和苏曼曼做的所有事全部捅出去，如果法律不能制裁他们，那她就想办法亲手了结他们。
然后……
然后她大概也会跟着他走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极端、疯狂、毫无理智。
但她不敢告诉陆子川，一个字都不敢。
她怕他听了会生气，怕他觉得自己太偏激，更怕他知道了以后，会心疼得连伤口都不顾。
于是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不许说这种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过了一会儿，沈枳意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突然直起身子，问道：“陆子川，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她神情认真，带着一丝试探，是从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样子。
陆子川低头，回视着她的目光：“嗯，你问。”
“你刚刚说的，追了我很久......是什么意思？”
尽管两人是大学同学，但从她决定离婚到现在两人才真的开始接触，说到底也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他怎么会追她很久？
陆子川放在她头顶的手一僵，眼神变得飘忽起来：“没什么意思啊，就说顺口了。”
“陆子川。”沈枳意突然凑近一步，视线紧紧盯着他：“你在说谎。”
“我没有。”他往后移了移。
“你有。”她跟着向前。
陆子川退无可退，恨不得举起白旗投降。
而下一秒，沈枳意又突然道：“之前你说，你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这句话，不会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