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没想过转身去稍间，跟红莲晓敏挤一挤。
可只要何耐曹前脚踏进稍间的门槛，方清秀后脚绝对能光着身子跟进去。
服了，真服了。
何耐曹咬了咬牙，把披在膀子上的棉袄扯下来，掀开被子一角，刚躺进被窝里。
就在这一瞬间，方清秀立马手脚并用抱过来。
嘶......何耐曹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清秀整个身子都是冰的！
刚才在外面足足敲了十多分钟的门，这大寒冬腊月的夜里，风跟刀子似的。
她就穿那么点衣服站在外头，骨头缝里都冻透了。
冰冷的肌肤贴在何耐曹滚烫的胸膛上，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何耐曹没推开她，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那两条胳膊把她冰凉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想用自己的体温赶紧把她焐热。
方清秀把脸埋在何耐曹的颈窝处，双手攥着他的后背，力气大得惊人，仿佛怕一松手这男人就会跑了似的。
“作妖，真是作妖。”何耐曹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睡吧睡吧。”
方清秀闭上眼睛，感受着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被窝里渐渐暖和起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在屋里回荡。
何耐曹搂着怀里这个大冰块，心里五味杂陈。
渐渐地，困意上涌，他也闭上了眼睛。
........................
次日破晓。
天刚蒙蒙亮，窗户纸上透进一点灰白的光。
屋里还是一片昏暗，安静得很。
隔壁左边稍间里，传来了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那是廖晓敏和红莲起床穿衣服的动静。
虽然两人动作很轻，但在寂静的早晨还是听得很清楚。
“红莲，昨晚咋过来了？”廖晓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问。
红莲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别提了，那祖宗敲门敲得像催命，我不腾地方，今儿早全家都得起来看戏。”
“秀子也真是的……”廖晓敏轻笑了一声，似乎在穿布衫，“阿曹没生气吧？”
“他敢？他惹回来的债，自己受着去。”红莲小声嘀咕着。
紧接着是两人下炕穿鞋的细碎声。
何耐曹醒了，又闭上眼睛，搂着方清秀，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