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过头来看，这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靠男人养着混日子的人。
“孩子你一个人带的？”他问。
“嗯。没再找过别人。”
林薇说得挺坦然，“怀孕的时候想过要不要跟你说。后来想了想，算了。我妈闹成那样，你心里肯定不痛快，我再挺着肚子去找你，你只会更烦。我自己能养，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赵崇明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赵子轩身上。
小男孩已经从林薇腿上滑下来，蹲在茶几旁边，好奇地翻着一本画册。他翻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看，偶尔抬起头来问林薇一句“妈妈这是什么”。
赵崇明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但“当爹”这件事，从来不在他的计划里。
李晴雪那个孩子没留住，之后他也没再想过这件事。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四岁的儿子，就蹲在他家茶几旁边翻画册，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
“DNA结果大概几天能出来？”林薇问。
“快的话两三天。”赵崇明说，“出来了李曼春会通知你。”
林薇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你晚上留下来吃饭吧。”赵崇明说，“管家在做，一会儿就好。”
林薇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行。”
赵崇明站起来，走到酒柜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问林薇喝什么。林薇说喝茶就行。他让管家泡了一壶新的，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赵子轩在旁边翻画册，偶尔问一句什么，林薇答他两句，又转过头来跟赵崇明说话。
“你后来结婚了？”林薇问。
“结了，又离了。”赵崇明说得挺简单，“现在一个人。”
林薇“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赵崇明脸上扫过去，又收回来。
四年了，他比那时候瘦了一些，但整个人看着更沉了，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松快劲儿。
晚饭做好了，管家来叫。
赵崇明带着林薇和赵子轩去了餐厅。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不算铺张，但做得精致。赵子轩坐在林薇旁边，拿着小勺子自己吃饭，吃得挺乖。赵崇明坐在主位上，看着那孩子笨拙地用勺子舀汤，舀了半天没舀上来，皱了皱眉。
“给他换个碗。”赵崇明对管家说，“汤少盛一点，碗小一点。”
管家应了一声，去厨房换了个小碗过来。赵子轩捧着新碗，果然好舀多了，埋头吃得认真。赵崇明看了他两眼，端起自己的碗继续吃。
吃完饭，林薇带着赵子轩告辞。
赵崇明送到门口，看着林薇把儿子放进安全座椅，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她拉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总，结果出来了跟我说一声。”
赵崇明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林薇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缓缓驶出别墅区。赵崇明站在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湖边的路尽头。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里。李曼春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采样盒，准备送去鉴定机构。赵崇明看了她一眼：“加急。”
李曼春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