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盖的啤酒和一盘吃剩的花生米。
他旁边还坐着阿杰和另外几个熟面孔，都是在展厅里出现过的那批人。
钱晓萌退后，偏头对身后四个人低声说了一句：“我先进，你们跟上。”
然后她推开了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房间里所有人同时抬起头来。
阿文的目光从牌桌上移开，落在门口那道深灰色外套的身影上，愣了一拍。
他怀里那个酒红头发的女孩先反应过来，从沙发上坐直了，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都别动。”
钱晓萌站在门口，右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证件，朝房间里亮了一下。
“治安科的。赵文，你涉嫌组织寻衅滋事和妨碍他人正常经营，跟我走一趟。”
阿文从沙发上站起来，怀里那个女孩被他带得往旁边歪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钱晓萌手里的证件，又抬头看了一眼她身后那文四个陆续从走廊里走进来的便衣，嘴角抽了一下。
“治安科的？有手续吗？”
“正式的传唤手续在后头，你先跟我侧走。”
阿文没有动。
他旁边那个叫阿杰的矮个子从床上跳下来，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阿前方，偏头看着钱晓萌：“你说走就走？你谁啊？”
钱晓萌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你是阿杰，对吧？前天在展厅里站在赵文旁边那个穿黑色背心的。你那天在展厅里说的那些话，监控录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阿杰的嘴张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阿文。
阿文把怀里那个女孩从沙发上拉起来，往旁边推了一步，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在钱晓萌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带着一种街面上混久了之后养出来的油滑和试探：“钱警官，我跟你走。但你得让我打个电话。”
“你到了所里再打。”
阿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偏头朝身后那十来个人扫了一眼。
那些蹲在地上的、坐在床上的、靠在窗台旁边抽烟的，全都站起来了，有几个人已经在往门口方向挪，有一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手里攥着一个空啤酒瓶。
钱晓萌身后那四个便衣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孙带着城郊所的六个民警从楼梯口方向走过来，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叠成一片密集的闷响。
他们走到房间门口，在钱晓萌身后站定，老孙偏头朝房间里扫了一眼，然后开口：“赵文，你那个电话不用打了。该说的到所里一起说。”
阿文站在原地，偏头看了一眼门口那排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十来个人。
有两个已经蹲回床上去了，有一个把啤酒瓶放在窗台上，还有一个朝卫生间方向挪了两步，被老孙身后一个民警抬手拦住了。
“都带走。”
钱晓萌侧身让开门口。
四个便衣走进房间，把阿文、阿杰和另外几个在展厅里出现过的面孔逐一扣住，其余人登记了身份信息之后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