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眠棠咬了咬勺子想着：“那不行，你这么随便，以后选了个不喜欢的，天天怪我可不行。”
荣涉把手臂懒懒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不动声色地把她半个人圈进自己的空间里。
他侧过身，笑道：“那你选个我喜欢的。”
柯眠棠眼睛一瞪：“你想得美，肯定要选我喜欢的。”
荣涉没忍住笑出了声，喉结在敞着的领口下面滚了一下：“行，你说了算。”
她继续吃着蛋糕，下巴朝笔记本的方向点了点：“荣涉，你帮我看看，我记的这些对不对。”
荣涉接过她的笔，低头翻了两页，看了几行就发现问题了，她这笔记记得跟老师讲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该记的没记，记了的也有小半是错的，一看就是上课的时候在干别的事。
都不用猜，不是趴着看动画，就是直接睡过去了。
他垂着眼，手指在她那支笔上转了圈，才发现连笔上都是蜡笔小新的图案，穿个红裙子在笔杆上傻笑。
荣涉忍住笑，开始在她的笔记本上重新标注释义、补全语法点。
柯眠棠小蛋糕吃完了，把盒子往旁边一推，本来打算吃完就学，结果吃饱了困，困了就想看手机。
她拿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准备点开动漫。
点开前还心虚地瞟了眼旁边，荣涉在给她改笔记，侧脸看起来很认真。
柯眠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算了，再看一集，就一集，等他改完笔记她再学。
结果一集点开，她更不想学了，但是本周五就考试了，如果这次不及格就要补考，还会影响毕业学分，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在这时，柯眠棠想起荣涉是语言课的课代表。
课代表跟老师什么关系？那还不是天天往办公室跑、帮忙收发作业的那种关系。
于是她磨蹭着挪过去一点，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袖子：“荣涉。”
“嗯。”
“下个星期考试，你知道考什么吗？”
一听这话，荣涉就已经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在转什么念头了。
“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她又凑近了一点，下巴快贴上他的手臂了：“你就告诉我一下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就我自己知道。”
他没应。
柯眠棠又换了个路子，这次下巴直接搭在他肩膀上，蹭着他的衬衫布料：
“荣涉，你知道的，我语言课真的不行，这次要是不及格，我就在班里丢脸丢大了，本来这门课我就在倒三徘徊。”
荣涉手里的笔一顿，手臂肌肉倏地绷紧，线条在袖下鼓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他垂眸看她，桃花眼眯了眯。
她眨着眼装无辜，长睫毛垂下来，声音软软的：“荣涉，你肯定不希望我挂科吧，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也没闲着，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袖子，轻轻扯了一下，又扯了一下。
荣涉垂眸盯着那只揪着他袖口的小手，忽感柯眠棠挺有意思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从来不浪费这张脸，用得顺理成章，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把笔放下，转过身来，凑近了些，肩背微微低下去，视线落在她脸上，嗓音压低：“答应你可以，但我有什么好处？”
柯眠棠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了：“你帮我，你还要好处？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把手收回去，抱着手臂，义正词严：“哪有朋友帮忙要好处的。”
荣涉也不顺着她，把笔记又翻回刚才那页，指尖捏着笔，嗓音散漫：“朋友是朋友，但泄题这种事，对班里其他同学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