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变成虚境实体，他找谁哭去。
楚智放下酒杯，指腹在粗糙的木桌边缘轻轻摩挲。
“所以。”
楚智看着雷蒙德，嘴角挑起一抹冷意。
“你以为拉起反旗，在边境修一堵高墙，和帝国划清界限，就能躲过这场清算。”
雷蒙德低下头，没有反驳。
“只要皇都还在，只要皇储还在，古神苏醒时的第一目标就是皇都。”
雷蒙德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
“末将只能用皇都的人命去填饱邪神的胃口，为墙外的兄弟们争取一线生机。”
楚智听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笑声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
“雷蒙德将军，你确实是个为手下着想的好统帅。”
楚智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雷蒙德面前。
“但你对这种高维度的神明契约，一无所知。”
雷蒙德抬起头，满脸错愕。
“你以为换个名头，自称叛军，就能抹掉你们身上的帝国烙印。”
楚智借用游戏里的概念，向这位固执的统帅进行着降维科普。
“那种级别的古神，签订的契约锁定的是整个文明的概念。”
“只要你们的祖辈享受过那五十年的繁荣红利，只要你们的血管里流淌着这片土地的传承。”
楚智伸出手指，在雷蒙德厚重的胸甲上点了两下。
“在古神眼里，你们就是这个帝国的一份子。”
雷蒙德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的坚持开始动摇。
楚智转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地图前，手指划过那条漫长的边境防线。
“当收割日降临，别说一堵石头墙，就算你们逃到世界的尽头。”
楚智转过头，目光深邃平静。
“你们也会和皇都一起，被古神打包吞噬。”
雷蒙德踉跄后退两步，撞在坚硬的木柱上，脸上血色尽褪。
卡尔更是双膝发软，瘫坐在地上。
他们坚守了这么久的信念，背负着叛军的骂名。
到头来，在古神面前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笑话。
压在他们胸口多年的那口闷气，在这一刻彻底泄了个干净。
楚智看着两人崩溃的模样，适时收起了那副冷酷的姿态。
他走上前，拍了拍雷蒙德宽厚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而沉稳。
“不过，你们很幸运。”
楚智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先皇惹出的烂摊子，我来接手。”
楚智看着雷蒙德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
“什么狗屁契约，什么末日收割。”
“只要有我在，这笔账祂就收不走。”
雷蒙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储。
他想起了城墙外那些喷吐火舌的机械巨兽，想起了那漫天飞舞的舰载机。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迹。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斩断古神的诅咒。
雷蒙德推开搀扶他的卡尔，整理了一下残破的披风。
他双膝跪地，低下高昂的头颅，额头贴在冰冷的泥地上。
“末将雷蒙德。”
雷蒙德的嗓音恢复了统帅的浑厚，透着毫无保留的臣服。
“愿率边境将士，为陛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