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基的脸朝托尼偏过去，笑着问。
“斯塔克，你确认过刚才跟你一起飞来的每一具战甲了吗？”
托尼的指节在护板上敲了一下。
“每一具都归我控制。”
“这就是我担心的。”
陈默从托尼掌中取回证件，将证物袋卷好，塞回腰侧。
两位都愿意一起听。
听以前，先争一争椅子放在谁家、谁来锁门、谁拿钥匙。
推架的装甲展开固定扣，沿墙绕过护板，机械手伸向绿脸后背。
一道绿色的屏障横在手臂前。
洛基的手指还停在身侧，屏障把地面划成两块，运输架留在一边，俘虏留在另一边。
陈默抓住捆在肩背上的蛛丝，把绿脸往身旁带了半米，另一只手按住机械腕，停在屏障边缘。
金属关节发出一阵低响。
“哈喽哈喽，两位，我们先停一下好吗？”
陈默的目光从托尼脸上扫过，落到洛基那只摊开的手。
“我还没答应交人。你们已经准备把他装箱了？万一证人你们两个，我哪个都没打算给呢？”
运输装甲收手，带着空架子退回门边。托尼站直，朝陈默伸出胳膊。
“黑蜘蛛，到我这边来。这里的证物需要封存，你也得把刚才的情况说清楚。”
陈默仍握着那段蛛丝。
今天上午，托尼也这么站到旁边，替陈默拿过孩子的画，又在记者面前，顺手把肩膀上的灰拍干净。
衣服上的灰好拍。
后面跟过来的话筒，可不太好推开。
陈默朝门外的装甲瞧了一眼，脚下没动。
“刚才的情况，我可以在这里告诉你。”
洛基笑了，准备接话，陈默又朝那道屏障指了指。
“你的手也收一收。刚才一起抓人，现在开始画地盘了？你这位诡计之神，业务还挺连贯。”
洛基将掌心放低。
“你会发现，和我合作，至少还有得商量。不像某些人，控制狂，独裁者，暴君。”
“托尼吗？要不是你不认识另一个，我都以为你在形容他了。”
陈默把绿脸带到空着的墙边，蹲下补好拘束，起身挡在运输架前。
彼得走到另一扇门旁，望过楼梯和撤空的商铺，重新将通讯器贴紧。
“这里的普通人都离开了。外面还有店员和赶来的救护人员…我们应该让条路出来的。”
托尼抬手，让门外一具装甲转向街口。
洛基也朝帕拉丁示意，职业安保退开，给救护人员让路。
穿过门口的医护看见屋里的阵势，脚步慢了一点，目光在几张脸之间转过，最后选择继续向伤员走。
韦德跟着那道目光转了一圈，挪到帕拉丁旁边。
“这活多少钱？”
帕拉丁压着声音，报了一个数。
韦德的脑袋仰了起来。
“雇你看门的钱，够买一辆很不错的车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这份邀请？”
“我不会在上班的时候，把老板的名字和屁股印到脱衣舞俱乐部的优惠券上。托尼史塔克没因为这事轰死你吗？”
“他轰过了，我没死成——”
身后，陈默转过脸。
韦德很自然地把话接完。
“况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也不会怎么去做的！职业操守，我们这种人都有。”
帕拉丁朝屋内一指。
“而且，合同里没有和钢铁侠开战这一项。要真走到那一步，我得重新谈。”
韦德拍了拍帕拉丁的肩，难得显出赞同。
“你最好现在就谈。”
屋檐上方响起推进器的轰鸣。
两道尾焰从屋檐上掠过，巡逻装甲落在二层外廊，金属脚掌沿着栏杆散开。托尼朝门外偏过头，示意运输架到门前待命。轮子压过碎石，护板两侧的固定扣张着，堵住了原先敞开的那一半门位。
范达尔左手压住剑鞘，右手搭回剑柄，走到洛基身前。
那身衣服穿得很像来拜访朋友，站到门口以后，肩膀与脚步都换了位置。长剑斜在身侧，刚好挡住运输装甲通往洛基的方向。
门边，卷发女法师朝洛基叫了一声。
“你雇我做会场防护，我得知道，这里算不算。”
“泽尔玛，保护现场。”洛基说，“在我们商量出办法以前，谁也不要替这位证人决定去向。”
洛基跨过屏障，在运输架前站定，挡住了通向俘虏的路。范达尔随之往前，站到距离金属护板更近的位置。
陈默瞧着那张自由而博爱的脸，很想让刚才的记者回来，补问一句，这个谁也不要里，到底包不包括诡计之神。
掌心里牵着的蛛丝动了一下。
绿脸正悄悄往墙根挪，陈默抖了抖手腕，把俘虏拉回脚边。
“你也别急着自由。今天这场架，你的份已经打完了。”
运输架停在门前。
托尼的面甲合上，装甲里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
“洛基，让你的人退开。运输装甲不会攻击你，我也没有让你退出调查。”
洛基站在范达尔身后，朝外廊那些陆续亮起的光看了一眼。
“那就先让你的装甲退开。你看，我也没有让你退出调查。”
托尼望着挡路的洛基，抬起一只手。
“把运输架推进去。”
一具运输装甲迈过门槛，机械手伸向前方，准备推开护板前横着的剑鞘。
范达尔的剑出了鞘。
剑锋横起，拦在机械手前，金属相碰，震出一声清亮的鸣响。外廊上的装甲转过上身，掌心的光对准那柄剑，屋内的屏障也随之增厚。
泽尔玛抬起双手，护住靠近洛基的一侧，鞋底擦过地面，站得更稳。
彼得撑住门框，已经侧身挡在通向街口的方向。韦德把帕拉丁往旁边带了一步，刚才还聊着报酬的两只手，各自按上了腰侧。
陈默跨到运输架与屏障之间，握住向前滑动的金属边缘。
“都停下。”
轮子在脚边停住，装甲掌心的亮光还照着长剑。
托尼朝陈默伸出手。
“黑蜘蛛，过来。”
洛基的声音从剑锋后面传来。
“留在原处。我们刚才一起抓住的，是同一个敌人。”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那段捆外星人的蛛丝。
两头都是超级英雄。
就为了中间那个绿色的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