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傲狠抬脚就要往门外迈。
“抓什么熊?”
秦砚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横跨一步,用身体堵住大门。
“傲狠同志,使不得啊!这黑瞎子是野牲口,按林业上的规矩,不许随便乱捕!”
傲狠看了看挡在身前的秦砚,眉头拧紧。
“崽嫌猪肉没劲,不吃熊肉,崽长不大。”
“谁说非得吃熊肉才长得大?”
站在秦砚身后的白泽听不下去了,抬手掩住口鼻,嫌弃地看了一眼傲狠端着的那个大瓷盆。
那盆黑水里飘出来的气味,连他这头通晓天下百草百毒的瑞兽闻了,脑门都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你把酱油当水倒,白糖和粗盐混在一起,连血沫子都不撇就端给孕妇吃。莫说是个人类女子,就是把这盆东西端去喂山里的野猪,野猪都得连夜扛着猪圈翻山逃命。”
傲狠顺着声音看过去,视线落在白泽身上。
骨血深处属于荒古凶兽的直觉突然跳了一下。
这是老熟人。
几千年前在荒古大地上晃荡的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白泽?你还没死?”
白泽笑了笑。
“三大凶兽都死绝了,你还活蹦乱跳的,我自然死不了。”
秦砚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紧出来打圆场。
“傲狠同志,白先生是我们局里特聘的顶尖大夫,医术很厉害!”
“局里怕普通医院的大夫不懂怎么调理,特地请白先生过来给陈同志把个脉,开个保胎的方子!”
一听是来给饲养员和崽看病的,傲狠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松动了。
“进来。”
秦砚如蒙大赦,赶紧侧身给白泽让路。
白泽迈步跨进门槛,叶青禾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秦砚、宋明舟和孟知夏也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堂屋。
正房东屋里,刚才那股子熏死人的酱油猪腥味还没完全散干净。
孟知夏很有眼色地跑过去,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通气。
陈晓萍还被那床八斤重的大红龙凤锦被裹着,像个大号红辣椒一样竖在炕头。
“秦队长,孟干事,你们怎么来了……”
傲狠大步走到炕沿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被角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只手腕。
“外头冷,不许动。让他把脉。”
陈晓萍哭笑不得,只能红着脸冲白泽点了点头:“麻烦大夫了。”
白泽拉过屋里的椅子,在炕沿边坐下。
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陈晓萍的寸口脉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秦砚和宋明舟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泽的脸,手心全是汗。
一秒,两秒,三秒。
白泽原本平淡儒雅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眉头微蹙,指尖往下按了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探查到的脉象。
紧接着他又注入了一缕极细微的乙木灵气,顺着陈晓萍的手腕经脉往里探去。
这一探,白泽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那缕乙木灵气刚进入陈晓萍体内,就像泥牛入海一样,瞬间被一股庞大、霸道、又温和得不可思议的金色气血包裹住了。
陈晓萍的奇经八脉,早已被拓宽了足足三倍有余!
原本属于凡人女子脆弱纤细的血管和脏腑,此刻全都被一层浓郁的荒古本源生机厚厚地糊了一层又一层,结实得跟铜浇铁铸一般!
而在她的小腹丹田处,一团核桃大小的气血正在欢快地跳动。
那小东西根本不需要去掠夺母体的半点养分。
因为母体经脉里游走的本源生机实在太多、太浓了。
多到连胎儿都吸不过来,只能被动地泡在生机里慢慢打磨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