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晚上,他就闷头忙活,从来不知道累。
更让人羞耻的是,每天早上天刚亮,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大手,在她肚子上摸来摸去。
一脸严肃地问她:“今天种子发芽了吗?崽怎么还没动静?”
要是让他知道,肚子里真的揣上崽了……
陈晓萍脸颊烫得厉害,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哎呀,看这脸红的,准是没跑了!”
刘大姐一把扯下陈晓萍身上的围裙。
“这灶台油烟大,地面又滑,你可千万别在这儿待着了!万一熏着了肚子里的金疙瘩,你们家傲干事还不得把咱们食堂的房顶给掀了?”
刘大姐推着陈晓萍的后背就往后厨门外走。
“你现在就去咱们厂卫生院,找中医科的张大夫把个脉!把准信儿定下来!”
“刘姐,那锅里的红烧肉……”
“肉什么肉!有大师傅在呢,少不了你男人那口吃的!快去快回!”
陈晓萍被推出了后厨大门。
冷风一吹,她胃里的恶心感消散了不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深吸一口气,急匆匆地朝厂区东头的卫生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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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厂办公楼一层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了十一点整。
保卫科值班室里,傲狠准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后厨的防风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
傲狠迈着大长腿走进来。
他习惯性地往二号灶台那边看过去。
往常这个时候,专属饲养员都会系着白围裙站在铁锅前。
今天二号灶台前站着的却是大师傅。
傲狠眉头一拧,视线在热气腾腾的后厨里扫了一圈。
切墩台没有。
洗碗池没有。
连堆放白菜萝卜的墙角都没有。
傲狠往前走了两步,屋里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连灶膛里呼呼直窜的火苗都跟着往下缩了缩。
“陈晓萍呢?”
傲狠盯着大师傅,声音发沉。
“谁把她藏起来了?”
大师傅手一抖,这保卫科的傲干事,气势太强了。
这会儿黑着脸站在这儿,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刘大姐离得最近,脸上挤出笑容迎了上去。
“傲干事,没人藏晓萍,我们哪敢藏她呀!”
傲狠看着刘大姐,身上的凶戾气势半分没减。
“人呢?到点开饭了。”
“晓萍刚才在灶台前炒红烧肉,突然胃里泛酸,趴在水池边吐得厉害,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刘大姐一边比划,一边飞快地解释。
“她脸色白得吓人,连勺子都拿不稳了,我寻思着后厨油烟大,就赶紧催她去厂区东头的卫生院找大夫瞧瞧!”
吐得厉害。
脸色发白。
连勺子都拿不稳。
这几个词砸进傲狠耳朵里,瞬间被他自动翻译成了另一个意思。
前阵子陈晓萍发烧,也是脸白、喘不上气、拿不动锅铲,差点就死了。
现在她又病了,病得快死了,以后再也没法给他做红烧肉了!
傲狠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转过身,脚下发力直接冲了出去。
“砰——!”
后厨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他顺手一带,重重砸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