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坐在审讯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他听见了开门的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摆明了一副拒不配合，打算跟警方死耗到底的姿态。
三人依次落座，季晏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冷声问道:“赖泉林已经全部交代，你会成为正义执行官的原因，组织内部的晋升规则，奖励机制，我们全部掌握了。”
“我们不重复问旧问题，今晚只问一件事，第二位正义执行官的全部信息。”
季晏说完，看着薛成等待答复。
几秒后，薛成睁开眼，目光扫过面前三人:“我不知道。”
轻飘飘三个字，点燃了季晏的火气。
他压着怒意，沉声道：“他是你最优秀的学生，你跟我说不知道？你骗谁呢！”
面对季晏的质问，薛成面无表情道:“我学生几百上千个，我哪里记得每一个人的底细。”
季晏盯着他：“赖泉林亲口交代，他是你最优秀的学生，也是和你搭档的第二名正义执行官，你们一同操控整个组织，你别想着装傻蒙混过关。”
薛成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讥讽。
“既然他什么都说了，那你们自己去查就好，何必来问我。”
他态度强硬，没有要松口的意思，摆明了就算自己定罪，也绝不吐露半分关于那名学生的信息。
宋延往前坐了半寸，语气严肃：“薛成，你现在主动交代同伙信息，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你执意隐瞒，只会加重自己的量刑，没有任何意义。”
薛成眼神漠然，一点不为所动:“我一把年纪，早就活够了，我做的事，我认，该判该罚我都接受。”
“但想让我供出他，不可能。”
姜绵一直沉默看着他，此时终于开口：“你明明知道是他故意泄露你的线索，把你推到警方手上，你还要护着他？”
这句话一出来，薛成眼底覆上一层阴翳，指尖不知不觉收紧。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肯松口。
“那是我们师生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们警察来管。”
季晏不信邪，薛成会一直嘴硬下去，他继续询问，不管怎么劝，薛成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
轮到姜绵和宋延询问时，他对自己所有教唆杀人，搭建非法犯罪组织的罪行全部供认不讳，坦然认罪认罚。唯独关于第二名正义执行官的任何信息，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反复的询问和劝导全部无效。
审讯后期，三人不再执着追问对方的姓名和身份。
所有问询流程走完，姜绵按照规范，如实整理笔录归档。
她在笔录本上记录。
犯罪嫌疑人薛成对自身教唆他人实施故意杀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但自始至终拒绝提供另一名正义执行官身份信息。
审讯进入最后收尾阶段。
季晏手指敲了敲桌面一脸严肃说道:“你自己想清楚，你执意把所有罪名扛下来，我们照样会依法对你提起公诉，定罪量刑。但第二名执行官会一直挂在追逃名单上，我们警方会永久追查。”
薛成垂着眼，神色平静:“他虽然暗中透露我的线索，亲手把我送进警局，但他终究是我的学生。”
“我可以认罪伏法，接受我所有该受的惩罚。但我绝对不会为了一己私利，争取减刑，就出卖自己的学生。”
他抬眼看向三人，眼里满是执拗:“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我这辈子，不配为人师表，更不配当一个老师。”
见他一直不肯交代，三人不再多说什么，结束了本次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