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这辈子我陪着她,我就是她的底气,她的靠山,别人护不住她,我来护,别人不敢做的事,我来做。”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甘愿:“我是她的爱人,是她事实意义上的丈夫,护着她,是我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
季晏反驳:“你这不算爱,你这是在违法犯罪。”
吴立达毫不在意,坦然轻笑:“你们怎么定义都无所谓,对我而言,能用我的一条命,换她往后余生安稳无忧,值得。”
姜绵安静注视着他的神情片刻,没有继续辩驳,转而问道:“交代清楚毒药的来源,这药你从哪里获取的?”
吴立达:“药片是我自己找来的。”
“说清楚具体获取渠道。”
吴立达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境外加密交易平台购入,通过快递收件,无需线下见面,也不会在常规社交软件留下任何交易记录。”
“什么时候开始筹备这件事的?”
“接到周德安辩护案子的当晚。”
他抬眼看向姜绵,眼神决绝坚定:“药是我买的,计划是我制定的,人是我杀的,孙希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我会帮她解决麻烦,从来不知道我会用这种极端方式,她更没有参与任何策划。”
“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可孙希已经主动坦白,她参与了谋划。”
吴立达一脸错愕,语气带着崩溃:“不可能,我再三叮嘱她不要在你们面前说出来,她怎么还是说了!”
“无论如何,她已经认罪,事情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闻言,吴立达脸色灰白,浑身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姜绵见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没有再多问,起身收好桌上的资料,转身走出审讯室,宋延和季晏紧随其后。
结束对吴立达的审讯后,三人折返孙希的审讯室。
孙希正低着头,无意识抠着桌沿,见三人进来,唇角勾起,语气轻慢:“村长怎么样了?应该死得透透了吧。”
“吴立达很爱你,为了你,甘愿犯下杀人重罪。”
听到这句话,孙希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抬眼看向姜绵:“他会被判死刑吗?”
“你既然在意他的结局,当初为何要怂恿他杀人?”
“我没有怂恿他,这件事是我们一起商量决定的。”孙希开口解释,“我当初杀了严佑之后,就打算对周德安动手,只是你们办案速度太快,立马查到他身上并关押了他,我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只是没想到老天爷还在帮我,周强跑到正达律师事务所为周德安找辩护律师,整个律所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只有立达主动接下了他的案子。”
“他和周德安谈话结束后,打电话过来和我商量杀人方案,最终敲定下毒的办法,他说可以借着会见当事人的名义,悄悄给周德安下毒。”
姜绵轻叹一声,低头在笔录本上如实记录,随即转换话题:“村长的案子我们已经查清,现在回到最初的问题。”
“李华死在卫生站病房,法医在他体内检测出促泄药物,李华,是不是你杀的?”
孙希没有丝毫犹豫,坦然承认:“是我。”
“你是怎么把药物投进病房饮水桶的?”
这个问题让孙希一时回答不上来,迟疑许久才作答:“我会攀岩,当晚病房二楼的窗户没有关,我深夜翻窗进入病房,把药投进了饮水桶。我算准李华睡前一定会喝水,也掐好了药物发作的时间,一直在卫生间窗下等着。”
“我原本以为当晚李华和张鸣都会喝完水去上厕所,没想到张鸣没喝水,最后只有李华中招。”
“你在撒谎。”姜绵紧盯着她的双眼,“你没发现你说的这些话里全是漏洞吗?”
孙希抿紧嘴唇,神色慌乱:“我……”
“你说自己深夜翻窗下药,可深夜大家已经熟睡,怎么来的睡前喝水一说?”
孙希脸色发白,慌忙改口:“我记错了,我是白天翻窗进去下的药。”
“那更说不通了。”姜绵说道,“房一江,李华和张鸣不能离开病房,你白天翻窗潜入,怎么可能不被三人发现?况且你白天下药,他们白天正常饮水,本该会出现频繁上厕所的迹象,而李华张鸣全天只去过一次厕所,这不符合这种促泄药物的发作效果啊。”
“还有,你凭什么肯定李华和张鸣会一起去上厕所?”
“我…我猜的。”孙希底气全无,声音微弱。
“我看不是猜的吧,是有人提前告诉你这个特征对不对”姜绵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包庇同伙,当时病房内只有房一江和张鸣两人,张鸣是严佑的员工,你不屑与他为伍,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和房一江里应外合。”
“没有!”孙希抬高音量,神色慌张,“药真是我下的,人也是我杀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