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交差。”
两尊站在沧澜大陆顶端的大乘巨擘,凌空对话,三言两语便将地上的林渊视作砧板上的鱼肉,定下了归属。
他们未曾察觉的是,林渊身下的上品灵脉,内蕴的磅礴灵韵正以奔腾之势疯狂流逝。
而在外人无法窥探的混沌玉佩内部,五行化生域中的无尽本源灵气,更是化作滚滚长河,悄无声息地灌入林渊的四肢百骸。
协议既定,若曦大帝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盘坐的林渊,神态漠然:
“林渊,本帝与沧冥道友的对话,你也听得清楚。
“如今这般境地,任你有滔天手段也是插翅难飞。
“自己动手散去周身真元与气海修为,莫要逼本帝亲自动手。
“能被带往九天之上,得见上界仙颜,对你这等东荒蝼蚁而言,未尝不是一场造化。”
林渊双目轻启,平静地迎向半空中那两双高高在上的眼眸,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二位自说自话了这大半天,可曾问过在下,答不答应?”
若曦大帝与沧冥大帝皆是微微一愣,旋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沧冥大帝满脸鄙夷:
“蝼蚁之辈,也配同本帝谈条件?”
“是么。”
话音未落,林渊体内积蓄到极致的鸿蒙造化真元,如同一柄斩天神剑,轰然斩碎了炼虚境通往合体期的一切枷锁与屏障!
轰隆!
一道凝如实质的混沌气柱,自林渊体内拔地而起,直冲万里苍穹。
瞬间将绝命荒原上方盘踞了数万年的阴煞黑雾狠狠撕碎!
刹那间,苍穹失色,风云倒卷。
天地之间的风沙诡异地定格在半空,整座荒原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窒息死寂之中。
紧接着,方圆数千里的天地灵气与法则碎片如暴动的狂涛般疯狂汇聚。
遮天蔽日的劫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自无尽虚无中狂涌而出,瞬间将整座天幕化为一片翻江倒海的黑色漩涡!
煌煌天威,宛如上苍震怒,厚重的劫云带着毁灭一切的无上天道意志,随时可能悍然降落!
“合体天劫?!”
若曦大帝与沧冥大帝神色剧变。
“好个小杂种,竟敢当着本帝的面强引天道雷劫!”
沧冥大帝反应极快,眼底凶光毕露:
“狂妄小儿,真当天劫能护得住你?
“本帝现在便将你拍成肉泥!
“只要渡劫之人一死,劫云顷刻便散!”
怒喝声中,沧冥大帝浩瀚真元狂涌,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幽光巨掌,狠厉地朝着下方的林渊抓去。
然而,就在幽光巨掌即将触及林渊头顶的刹那,一道冰寒刺骨的剑芒呼啸而至!
锵!
若曦大帝手掐剑诀,极寒法则化作千丈冰晶巨剑,硬生生自侧面斩在巨掌的关节处。
两股大乘境的伟力在半空中剧烈碰撞,激荡起滔天的涟漪,将那掌印当场震得偏斜溃散!
沧冥大帝暴跳如雷:
“若曦,你疯了不成?!
“天劫气机一旦落下,整座荒原全是雷劫禁区!
“若此刻不趁机宰了他,待到天威将我等的气机牵引进去,天道便会降下针对大乘期的灭世雷罚!
“届时他死事小,你我都休想全身而退!”
若曦大帝手握法剑,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上仙要的是活口!
“他若此刻陨落,如何与上仙交差?
“此刻劫云尚未成形,你我快速离开劫云范围,便不会被波及!”
说话间,若曦大帝广袖翻飞,一条环绕着繁复法则道纹的素白丝带飞出,稳稳缠住沧冥大帝的肩臂,借助空间挪移之力,裹挟着两人向着荒原外围暴退而去。
沧冥大帝虽怒火滔天,但看着苍穹顶端那越来越恐怖的天威,终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天道法度,借着丝带之力顺势抽身而退。
几步之间,两道身影便已退开整整五百里。
此时的荒原正中,早已化作一片天威浩荡的雷海禁区,天机彻底封闭,即便大乘修士强行闯入,也会在瞬息间招致灭顶天罚。
风暴最中央,林渊青色衣袍飘摇,迎着头顶压落的万顷劫云,心境一片空明。
若这两人方才真有鱼死网破的胆量,他自然会立刻激发混沌玉佩暂避地球,待雷劫引动后再重返此界渡劫。
所幸若曦大帝对仙界法旨的忌惮,替他省下了这一道周折。
五百里外,沧冥大帝震落身上的丝带,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
他猛地调动起周身浩瀚的真元,声如洪钟的怒吼夹杂着滚滚法则之力,穿透五百里虚空,在绝命荒原上空回荡:
“林渊!
“休以为耍弄这等小聪明便能逃出生天!
“就算你侥幸跨过雷劫成了合体,在本帝眼中,你依旧不过是只随手可灭的蝼蚁!
“本帝今日便守在此地看着你渡劫!
“待到天雷止歇,本帝定要将你的血肉寸寸剥离,将你的神魂抽出放在幽火中炙烤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渊冷笑一声:
“说大话谁不会,想要杀我?
“你先打得过你旁边那位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