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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千雪长剑斜指苍穹，脸色苍白如纸，七枚青铜阵钉在她的操控下爆发出最后一缕璀璨的光芒，与苏晨的婚书锁链死死扣在一起。
咔哒！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锁死声自深海中传来。
两座活体浮标的呼吸孔，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勒成了半闭合的残缺状态，任凭内部的极阴血脉如何疯狂冲撞，也再无法恢复最初的吞吐节律！
呼吸口，被堵死了七成。
海面上疯狂肆虐的暴风雨，诡异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接驳舰队主舰那庞大如山岳般的阴影，悬停在海沟上方的虚空之中，庞大的阴影遮蔽了整片天穹。
舰体表面的血色符文缓缓暗淡下去，似乎在被大夏地脉的反冲之力强行压制，没有再发动第二轮攻击。
萧若珏握着操纵舵的手心满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沐千雪拄着长剑半跪在甲板上，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苏晨站在残破的船头，黑袍被鲜血与海水完全浸透，右脸颊上的青黑色结晶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死寂的微光，整条右臂已然彻底麻木。
但他依然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直视着头顶上方那座不可一世的钢铁山峰。
双方隔着风暴与海潮，陷入了死一般的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
在那座庞大主舰的最前方，舰首那座高耸如刀削般的瞭望塔顶部。
啪嗒。
一盏昏黄、古老、散发着奇异暖光的孤灯，毫无预兆地在漆黑的风暴中亮了起来。
微弱的光晕刺破了浓稠的夜色，投射在下方的海面上。
它没有杀意，没有威压。
就像是一具孤寂了万载岁月的守门人，在漆黑的暴风雨夜里，静静地点亮了一盏灯，等待着某个早已注定要来的人。
微弱的昏黄光晕如一柄钝刀，在翻滚如墨的海面上切出一道狭长的金芒。
狂暴的台风并没有停歇，几米高的碎浪不断撞击在玄龙级突击艇千疮百孔的舷侧，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但方圆数海里之内，那种几乎能将人神魂撕碎的高维重力碾压感，却奇迹般地如潮水般退去。
萧若珏死死攥着操纵舵，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她喉咙干哑得厉害，眼角的余光扫过战术仪表盘，雷达上代表那座三千米巨型主舰的血红光晕不仅没有扩散，反而在向内收缩凝聚。
“老大，它……没有主炮充能的迹象。”
萧若珏低声开口，嗓音被海风撕得有些发颤。
沐千雪一手拄着染血的长剑，单膝跪在湿滑的甲板上，任由冰冷的海水冲刷着白裙。
她那双如霜雪般的眸子穿过漫天水雾，凝视着高高悬停在虚空中的那盏孤灯，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惊疑。
“那盏灯里，没有杀意，甚至没有神性法则的压制。”
沐千雪咳出一口带冰碴的淤血，声音清冷，“九怪当年的阵纹古卷里提过，这不像是战争兵器的信号，倒像是……古礼。”
苏晨站在残破的船头，没有说话。
海风灌进他撕裂的黑袍，右脸颊皮肉下凸起的青黑色结晶纹路在孤灯的照耀下泛着灰暗的冷光。
那半张脸近乎僵硬麻木，连眨眼的动作都显得极其迟缓，每一次呼吸，内脏里被高维重力震碎的经脉都在疯狂灼痛。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座悬在天穹上的黑色巨山。
啪嗒。
突击艇主控屏上的加密通讯信道猛然亮起，顾青瓷急促得快要喘不上气的声音从潜龙别苑直接穿透风雨传了过来：
“老大！超算抓到了！抓到了它刚才那道脉冲的真实路径！”
伴随着顾青瓷手指敲击键盘的密集脆响，全息投影在突击艇前挡风玻璃上勉强拼凑成型。
屏幕上，主舰舰首下方亮起的猩红磁暴纹路并没有锁定海面上的突击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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