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阵盘边缘一跃而下。
西装在风里猎猎作响。
落地。
砰!
一拳。
最大那只穿山妖连嗷都没嗷出来,整只穿山妖被锤进土里,四肢朝天。
剩下七只穿山妖当场石化。
砰!
砰!
砰砰砰砰砰!
七拳。
干净利落。
一个不剩。
悟德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冲阵盘喊了一嗓子。
“阿了个佛,没打死,就是晕了,回头通知后勤部来收。”
陈邪朝下面那八个四仰八叉的穿山妖瞅了一眼。
“偷钢铁偷出仪式感了,也是个妖才。”
……
回到749西开分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陈邪推开办公室的门,往沙发上一瘫。
舒坦。
空调,WiFi,真皮沙发。
这才是人待的地方。
什么东海,什么渡劫大战,通通没有办公室摸鱼来得香。
萧逸也瘫了。
悟德也瘫了。
林小蛮把剑匣靠在墙角,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
大白蹲在茶几上,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颗妖丹,嘎嘣嘎嘣嚼着。
窗外突然暗了一下。
陈邪偏头看了一眼。
乌云。
黑压压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整片天空都盖住了。
噼里啪啦。
雨点砸在窗玻璃上。
一开始稀稀拉拉,几秒钟之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声大得办公室里说话都要扯着嗓子。
陈邪皱了皱眉。
刚才天上还有星星,这雨来得也太突然了。
他靠在椅背上,总觉得哪不对。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生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喘着粗气,鞋底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水印。
“出事了。”
苏生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
“这场雨有问题。”
陈邪坐直身子。
“什么问题?”
“整个大夏。”
苏生咽了口唾沫。
“整个大夏境内,同时在下暴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萧逸从椅子上弹起来。
“什么玩意?整个大夏?”
“总部刚发的通报,南到琼州,北到漠河,东到东海,西到昆仑。”
苏生把湿透的袖子往上撸了撸。
“全在下,同一时间,同一种雨。”
“气象局那边已经疯了,所有模型全部失效,预报系统直接崩了。”
陈邪摸了摸下巴。
这可不是什么自然现象。
正琢磨着。
一只纸蝴蝶出现在眼前。
翅膀扇了两下,落在陈邪手心里。
三师父的传信。
陈邪捏住纸蝴蝶,灵力一渡。
三师父阴行扎纸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臭小子,这几天老实待着,别出门。”
“这场雨是上头那帮祸害搞出来的。”
“别的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
纸蝴蝶传完话,化作一片青灰,散了。
陈邪捏着指间的灰烬,沉默了两秒。
“上界。”
萧逸脸色变了。
“共生教刚被灭,上界就坐不住了?”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也幸好飞升之路断了,那群假仙下不来。”
“要是真让他们下来……”
萧逸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这场暴雨,一直下。
下了一整夜。
窗外的雨声从头到尾没停过,砸得窗玻璃哐哐响。
陈邪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宿,睡得并不踏实。
第二天早上。
雨停了。
陈邪被一缕刺眼的阳光晃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窗外的天空干干净净,连片云都没有。
他推开窗户,吸了一口气。
然后愣住了。
空气里的灵气……
浓了。
不是错觉。
陈邪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下。
原本西开市的灵气浓度,稀薄得跟白开水兑了十遍没区别。
修仙全靠丹药和灵石硬撑,指望天地灵气修炼,等到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够用。
但现在。
灵气浓度翻了一倍。
虽然还是稀得很,普通人压根察觉不到,但对修行者来说,这个变化清清楚楚。
萧逸也醒了,站在窗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老陈,灵气变浓了。”
“嗯。”
“你说这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邪没回答。
上界那帮祸害。
一场覆盖整个大夏的暴雨。
灵气浓度翻倍。
这三件事串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送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