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过……”
它卡壳了。
钓过什么来着?
好像什么都没钓上来过。
这好像是它随便捡到的。
大白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
“反正钓过很多东西!”
萧逸翻了个白眼。
信大白的话?
真要信了,他坟头草现在少说也有两米高了。
这死肥鹅嘴里十句话,九句半是吹牛,剩下半句是在要灵石。
萧逸把手往兜里一揣,摆明了一块灵石都不掏。
“不买。”
“嘎?”
“不买,打死不买。”
大白急了,扛着鱼竿在阵盘上来回踱步,脚蹼拍得啪嗒啪嗒响。
“姓萧的你没眼光!错过白爷这根竿,你下半辈子都得后悔!”
“我后悔的是认识你。”
悟德探头往光罩外瞅了瞅。
“阿了个佛的,大白,你确定这海域能钓上鱼??”
“别说鱼了,就连小鱼妖都钓不上。”
悟德掰着手指头数。
“渡劫打,大乘打,入魔的也打,两天两夜没停过。”
“这片海里的鱼,能跑的早跑了,跑不了的早熟了。”
大白脖子一梗。
“嘎,这你别管!”
它把鱼竿往阵盘上一杵,翅膀叉腰。
“白爷就问你,这是不是鱼竿?”
“是。”
“能不能钓鱼?”
“……能。”
“那不就完了!”
大白嗓门拔高八度。
“白爷连鱼竿都准备好了,要是钓不上,那就是你菜!”
悟德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话。
林小蛮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
竿没问题,海没问题,鱼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永远是用户。
这死鹅不去当售后客服,真是屈才了。
萧逸长叹一口气。
“指望大白,还不如指望裴部长他们早点把战场收拾干净。”
他抬手指了指外头。
“看这架势,再打个三天三夜都不稀奇。”
“我要是饿死在这,墓碑上就刻五个字:死于干等着。”
林小蛮淡淡补了一句。
“你饿不死,你会先无聊死。”
“……谢谢啊,真贴心。”
大白眼珠子一转,蹦到萧逸跟前。
“嘎,这简单!”
“想早点收工是吧?”
它翅膀拍了拍胸脯,压低嗓子,神神秘秘。
“六欲伞了解一下。”
阵盘上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
砰!
一只脚结结实实踹在大白屁股上。
大白连“嘎”都没来得及喊,整只鹅横着飞了出去,脑门撞在光罩内壁上,咚的一声,又顺着内壁滑下来,摔成一张鹅饼。
鹅毛飘了一地。
“死大白!”
陈邪收回脚,脸黑得能滴墨。
“小爷是看你皮痒了,非要拔拔毛解解痒!”
六欲伞。
这玩意也是能挂在嘴边当段子讲的?
这死鹅脑子里装的怕不全是妖丹渣。
他是来勾魂的,不是来给自己招麻烦的。
萧逸拍着胸口,后背一层冷汗。
“我靠……”
“死肥鹅你吓死我了。”
刚才那一下,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什么东西都敢拿来开玩笑,大白不挨揍,谁挨揍?
大白从地上爬起来,两只翅膀捂着屁股,委屈得鹅脸都皱成一团。
“嘎!白爷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
“一个两个都愁眉苦脸的,白爷寻思讲个笑话……”
“你还说!!”
陈邪抬脚,作势又要踹。
“滚一边去,自己面壁思过。”
大白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
它扛起鱼竿,一步三回头往阵盘角落挪。
挪两步,回头瞅一眼。
再挪两步,再回头瞅一眼。
“瞅什么瞅?想再飞一次?”
大白嗖一下窜到角落,面朝光罩蹲好,屁股对着众人,鱼竿横在怀里。
整个后背都写着四个大字:白爷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