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稍弱、应变稍迟,此刻被烧成灰的就是我和苍州城数十万百姓。
你跟我说,要有个交代?」
他的声音一直很平,说到後半段甚至更平了,但前堂里的空气却无端沉凝,连柳长庚腰间的青鞘长剑都轻轻嗡了一声。
嗡……前往「必」应」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节!
虚空之中,空气扭曲,剑气蜂鸣。
柳长庚面色微变。
只觉一道磅礴剑气轰然压了过来。
似乎下一刻,就会被这剑光斩成碎片。
他心中大骇,脚下连退七八步。
蹬蹬蹬……
好不容易停下脚步,就感觉额上有湿意滑落。
伸手一摸,眉心微微生疼,摸到一张血痕。
「好快的剑,好强的剑气。」
这一刻,柳长庚甚至以为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元婴期的少年天才,而是自家峰主。
再转头看向身周,就见到两个师侄,此时身上全是血迹,额上汗出如浆,正死死跪在三丈开外,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提口放厥词了。
这一刻,那两个弟子,只恨不得肋下生出翅膀来,飞速逃离此观。
「李观主还请息怒。」
柳长庚脸色变得极为沉恳,抱拳笑道:「我等前来只是想要探听消息,并无半点恶意。」
由不得他不低头。
他能感觉到李信身上透出来的那种剑意,如天上皎皎之明月,无所不在,又宏大如天。
心中暗自掂量了一番,这绝非自己所能应对的高手。
又看了一眼李信肩头那只小青鸾……
幼崽虽然只有巴掌大,但眼眶边三道金纹清晰可辨,确确实实是碧火青鸾的血脉。
这鸟的来历做不得假。
「既然只是探听消息,现在可已经听清楚了,我明月观家底子薄,就不留客。」
李信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知道礼数,他也不为己甚。说完,就端起茶杯。
柳长庚最终拱了拱手:「李观主的意思,我记下了。此事我会如实回禀周首座。」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信一眼,「但方首座是什麽脾气,李镇守应该也听说过。此事……恐怕不会到此为止。」
李信站起身,把肩头小青鸾往怀里拢了拢:「请便,对了,把那两人也带走吧,省得浪费粮食。」
谁说白痴不会浪费粮食的,不但吃得多,还拉得多。
李信若不是留着这两人想给後来者一个证据,他早就把两人给埋了。
祸水东引,他们是直接操作者,哪有半点活路。
不过,变成白痴,生活不能自理,那是比死还难过了。
此事等於揭过。
柳长庚转身带着两人走了。脚步声出了山门,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陈寒山从後面闪出来,长长吁了一口气:「观主,这位柳执事看起来还算讲理,但他走之前那话……」
这是在讲理吗?「他在提醒我。」李信坐回椅子上,把肩头的小青鸾拿下来放在腿上。
小家伙方才被柳长庚的元婴气息压了一回,有点蔫,正拿小脑袋蹭李信的掌心。
「就看那位青云宗方首座能不能想得开了,若是真要自寻死路,也怨不得谁。」
「那我们……」
李信低头看着掌心。
三色水光从皮肤里渗出一点,日光金、月光白、星光苍青,三道光在掌心里缓缓流转,将小青鸾照得浑身暖洋洋的。
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双眼似睁非睁,心中安宁下来,又开始打盹。
这年纪的小家伙,就算是嗜睡,也不至於一会儿就打盹,应该是活泼乱跳的。
显然是因为伤了魂魄,锁魂环对於幼禽还是伤害太大。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把三光神水集齐了,才能把小青鸾给治好。
真的好好教导,长大後,定然是一个臂助。
这种从小养大的,就跟自家亲人一样,比起寻常驭兽手法控制的妖兽灵兽,更加放心许多,至死不会与自己离心。更何况,三光神水关系到自己道途。
如果改修这门根本法,据大青鸾说了,不但是化神境的突破,没有任何阻碍,甚至,直到大乘期,都是一马平川。
功法这东西,是有上限的,功法品级不够,修练之人,就算是有着足够的资源,也会卡得欲仙欲死。
而单是月光神水经,就是天级下品。
集齐两种神水经,李信估摸再怎麽样,也得是天级中品或者上品功法。若是三者齐备,那是神话传说中的厉害宝经,估计得是仙经层次。
这种层次的宝经,连明月天宗都没有一本。
而且,还是最契合自身体质的仙经。
这是怎麽也不能放弃的。
「我本来就要回一趟宗门。」李信说,「去藏经阁找日、星二光的神水法诀。
小青身上的锁魂环要彻底解掉,还得洗掉余毒,光靠月光神水还不够。
趁着周长老还没动手,先把这桩事办了。」
他把小青鸾放回暖玉匣,站起身来。暮色从窗外透进来,在道袍上镀了一层暖金。他走到窗前,看着山门外那条土路……
柳长庚三人的背影已经不见了,只有路面上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还在打旋。
「老陈,看好明月观。」
「观主又要走?」
「嗯。快则十日,慢则一月便可返回。」李信把秋水剑系好,袖中五粒天妖蕴神丹轻轻碰了碰,发出细碎的叮响,「有事去宗门看看……」
他眼角弯了一下,想到身上的另一件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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