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
不便能得到草木亲和,让修行速度在加持上变得更快。
还能短时间之内,恢复精神力。
这一点,补足了李信只有【回血】、【回气】天赋,并没有精神回复技能的短板。
虽然,万木呼吸法,恢复精神力的速度并不快,但总好过没有。
……想到青龙会探子得到的情报。
李信伸手向着空中划出一个圆。
光影闪动着,他看到一个身着铁甲的将领,眼中露出寒意。
武汉方向那一个,就是藏在新军之中。
帅帐里,几个新军弁目围坐在一起,听中间的营官说话。
那营官代号断脊,潜入新军半个月,一直在暗中煽动譁变,说朝廷要兔死狗烹,裁军夺兵权,不如反了另投明主。
他本身是军中搏杀的好手,还会律令?禁武,能在一定场域内暂时封住敌人的灵力、真气和气血修为,让对手孱弱如鸡。
正面近战罕逢敌手……
因为,他禁别人,不禁自己。
以他筑基後期的高手,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之所以大张旗鼓,造反是假,设陷是真。
目前,已经有三个营被他说动,再过三天就要举营譁变。帐篷角落堆着两具新军士兵的屍体,是刚才反对譁变被他当众捅死的,刀口从胸口斜插到小腹,血渗进泥土里,黑了一大片。
几个弁目听得动心,已经在商量动手的时辰。
帐帘忽然被掀开。
李信走了进来。
断脊反应极快,抬手就拔枪,子弹近距离直射李信眉心,枪法又准又狠,没有半分犹豫。
同时他指尖微光一闪,律令?禁武悄然发动,想封住对方的灵力修为。
在他看来,就算对方修为再高,被禁了灵力,近身搏杀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律令亮起的刹那,帐篷里挂着的佩刀、长枪同时失去灵光,旁边几个弁目浑身一僵,体内血气被死死封住,脸色瞬间惨白。
可这股律令落在李信身上,像石沉大海,像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断脊眼神一狠,弃了枪,拔出腰间短刀就扑了上来。
他是军中搏杀出身,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路数,刀刀直奔要害,阴狠刁钻。换做普通筑基後期,说不定真要被他逼得手忙脚乱。
李信侧身避开短刀,手肘撞在他胸口,咔嚓一声,胸骨断了好几根。断脊闷哼一声,还想挥刀,被李信抓住手腕,反向一拧,胳膊直接脱臼。紧接着一脚踹在胸口,把人踹飞出去嵌进土墙里。
砰的一声闷响。
断脊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帐篷土墙上,土墙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尘土簌簌往下掉。
他陷在里面,胸口塌下去一大块,肋骨全碎了,挣扎着口吐血沫抬头,不甘心道:「怎麽可能禁不住,这是时空殿禁忌秘术,筑基层次不可能抵挡得了……」
「因为,从一开始,你禁的就是身边的自己人啊,连敌人都分不清,秘术再有用又如何?」
李信呵呵笑着。
一刀挥出,把断脊的头颅斩了直来。
这话对方是听不明白的,不过,死都死了,还要那麽明白做什麽?
迷神天赋,不愧是70级才激活的厉害精神攻击技能,润物细无声。
李信还没近前。
对方早就被迷惑了。
把身边的亲信认作敌人,大招攻错了位置,不死才奇怪了。看着主将身死,剩下几个弁目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倒一片,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李信扫了他们一眼,没杀。
被煽动的,自有军法处置。身後新军将领急匆匆赶来,老远就匍匐在地,显然认出了李信。
「拜见国师大人。」
「仔细分辨,若是被妖术所迷,情有可原。若是本心不服,立即清理。」
「喏!」
李信吩咐一句之後。
收起战利品,扔入储物戒指,原地一阵风起,他腾身冲入云霄,转眼不见。
身後跪了一地。
「恭送国师大人。」
……
五名核心执法官,已经死了四个。只剩最後一个,日晷。
靴底沾着尘土,李信连续奔波数千里,真元耗了近两成。他没停下来调息,只是深吸一口气,真气很快补满,倒是耗去了一颗上品灵石。
他辩清方向,朝着山东沿海方向掠去。
山东沿海,废弃古观建在断崖边,半塌的屋顶露着天,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得满地银色阵纹微微发亮。
阵纹沿着地面蔓延,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透着诡异的时空气息。
覆盖范围极广,整座古观连同周边半座山都被裹在里面。
李信走进去的时候,日晷正端坐在阵心。
他看起来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手里托着一座巴掌大的黄铜日晷,晷针在没有阳光的地方,依旧轻轻转动。
「你比我预想的晚了两个时辰。」日晷开口,声音平淡,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以为你杀完四个就会立刻过来。」
「路上处理了点琐事。」李信站在阵外,刀还在鞘里,「你的人都死了。」
「几个棋子而已。」日晷笑了笑,抬手将铜日晷一翻,一道银光从指尖流入阵纹,「死了就死了,只要阵成了,他们死得就有价值。」
话音落下,整座古观瞬间亮了起来。银色阵纹齐齐发光,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李信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开始扭曲、倒流。
他看见海面上重新出现洋人的铁甲舰,炮口对准天津口岸;
看见京城火光冲天,前清的龙旗重新挂上城头;
看见自己还只是个无名小卒,新政、分田、新军,全都成了没发生过的泡影。
不止是幻象。
他能清晰感觉到,手上早年冻饿留下的冻疮慢慢浮现……
加深,体内雄浑的真元在缓慢回落,从七层往六层、五层跌。
就连刚提升的玄武真身都在变弱,跌回了未曾领悟钢筋铁骨时期,一股虚弱涌上心头。
耳边开始出现杂音:朝堂上的弹劾声、大沽口的炮声、百姓的哭喊声,时光不仅在改世界,还在改变他的过去。
时光倒卷得越来越快,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在沧州城外抢着赈济热粥的画面,看到了父母死在跟前,茅屋漏雨,三兄妹瑟瑟发抖,互相叫着名字,生怕睡着了再醒不过来……
那些早已尘封的记忆被强行翻出来,拽着他往时间深处沉。稍不留神,就会被时光流卷走,永远困在过去。
脚下的青石板慢慢软成了泥土,古观的墙壁在虚化消散,整个人像是要被吸进时间逆流里。
每往前迈一步,都要花平时三倍的力气。
日晷的声音从阵心传来,带着笑意:「怎麽样?看着自己的心血一点点消失,不好受吧?
三个世界都是这麽没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後一个。」
阵纹光芒越来越盛,时光倒流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就是时间律令的恐怖之处。
未等交手,先削你七成真元、六成精神。之前三个筑基後期修士联手闯阵,就是被时间减速活活耗死的,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甚至,过往的一些经历,好像重新回转过来,让人分不清过去与现在,精神恍惚。
在这种情况下,怎能不败?
李信叹了一口气。
刚刚这一刻,他本来以为,对方能时间倒流,一直倒流到自己的前世。
他很想再看一眼,过去的时光,那些已然慢慢淡忘的往事,以及淡忘的人。虽然记忆中还是能够翻找出来。
但是,当时的心境,却是再也没有了。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以及对青春的感知。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种心境,才是李信最怀念的东西。
可惜,对方的时间回溯,并没有触及到自己的本源。
只是一个劲的在这个世界里回溯,连触及到信力面板的资格都没有。
「可惜了。」
李信摇了摇头,双眼微眯,天眼开到极致。
层层叠叠的时光幻象在视野里层层剥落……
他看见日晷端坐阵心,背後脊椎处延伸出一根极细的银线,和整个大阵的阵纹连在一起,像一根长在肉里的锁链。
韩月说得没错,阵眼就是日晷本人,开阵之时,他动弹不得。找到了。
「以为找到阵眼就有用?」日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时光壁垒就在你面前,你碰都碰不到我。」
李信没说话。
新亭侯出鞘。
武意法相在身後无声凝成,刀盾分立,气势沉凝如山。
玄武真身全力运转,周身罡气凝若实质,硬生生顶住了时间减速的压迫。
刀光如雪,震碎了身边几片倒流的时光碎片。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里只剩一道冷冽刀光。
纵身跃起,一刀劈出。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刀。
【千钧】
浩浩荡荡的刀芒,化为重重叠叠的山岭,轰的一声落下之时,眼前世界瞬间崩散。甚至没能撑住一刹那。
刀光破开层层时光幻象,像是撕开一张薄纸,顺着那根细银线斩了下去。
铛!
一声脆响,像金属断裂。
银线应声崩断。
阵纹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倒流的时光幻象像碎玻璃一样成片崩塌。
所有回落的真元、消退的修为、浮现的旧疤,瞬间恢复如初,耳边的杂音尽数消失。
整座大阵的反噬全落在了日晷身上。
日晷浑身剧震,大口鲜血喷出来,身体被反震之力从阵心弹起,悬在半空。
他脸上终於没了淡然,满是难以置信:「你怎麽可能……斩得断时光律令……」
他的时间壁垒,连金丹修士都要费一番手脚,怎麽可能被一个筑基後期的人一刀斩断!
李信眼神漠然:「以力破法,你没见过?这招时光律令,再怎麽神奇,终究只是你这区区小修用出,又济得甚事?」话音一落,第二刀紧随而至。
刀光横过脖颈,鲜血飞溅。
头颅飞起,撞在古观斑驳的土墙上,又滚落下来,停在李信脚边。
无头屍身在半空僵了两息,才轰然砸落在地,鲜血漫过银色阵纹,阵纹闪了几闪,彻底化作飞灰。
古观重新恢复寂静,只有破洞外的海风呼呼灌进来,带着咸腥气。
李信拎起日晷的头颅,走出古观。
东方天际已经泛了白。他站在断崖边,抬手把头颅扔了下去。巨浪一卷,瞬间吞没,连点水花都没剩下。
他取出青衣楼令牌,给韩月发了三个字:「都杀了。」
没过多久,光幕跳回一大段话,末尾一句格外清晰:「时空管理局短期内不会再派执法队过来。阵亡执法官的权限自动失效,你这方世界的坐标会暂时失联。
但别大意,下次如果还敢来人,肯定是十分棘手的大敌。」
李信知道。
对方一个纵横诸天的大势力,不可能被自己这个小修士吓住。最多只会权衡付出值不值得。
只要他们死得够多,死的人份量够大,迟早会撤消任务……
世间事情,莫不如此。
惹不起了,自然不敢惹。
收起黄铜日晷,李信转身御风而起,朝着京城方向掠去。
飞出百余里,他眉心忽然一跳,避凶天赋毫无徵兆地触发。
低头往下看,本源珠子里面,再次出现极其微弱的时空裂隙气息,比日晷五人的气息更淡、更隐蔽,像是有着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又出现了。
李信用千里照影照了一下,只看到淡淡光影。
果然,在没有精确信息的情况下,离得太远,自己锁定不了对方。
「应该是其他势力的人,趁着时光大阵回溯的波纹遮掩,潜入进来,果然够谨慎够狡猾。什麽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不过也没事,只要这些人胆敢露出一点尾巴,就能抓住形迹……」
「还是先提升修为,以不变应万变。」李信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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