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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清夷,时空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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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压覆京城,偌大皇城死寂一片,没有半分寻常深夜的静谧,只剩沉甸甸的压抑。

    紫宸殿烛火长明,跳跃的火光死死钉在殿内,透过窗纸斜斜洒出,将殿外汉白玉阶台照得惨白刺眼。

    夜风穿廊疾掠,卷得殿外帘旌疯狂震颤,发出哗啦的破风声响。

    御案上三道刚誊写完毕的密令墨迹干透,纸面笔锋凌厉,字字都凝着冰冷杀伐,每一笔都透着即将掀起战火的凛冽。

    聂士成、袁世凯、杨凡三人披甲肃立殿中,周身铁甲紧绷,肩背挺得笔直,全身气息死死收敛,不敢有半分外泄。

    三人皆是半夜紧急传召入宫,甲胄未卸,靴底沾着城外军营的泥沙草屑,周身还带着野外的夜寒。

    殿内落针可闻,无人出声,只有三人沉稳的呼吸声低低回荡,静静等候李信命令。

    李信立在御案前,指尖轻抵铺开的全国舆图,目光沉沉扫过京津、沿海、胶澳、东北、岭南整条战线。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冷硬:

    「这一次清场,不议和、不交涉、不劝降,前清签署的所有和议,全都作废。

    并且,发文向诸国讨要送过去的赔款,若是不还,异日定然亲赴其国土拿回来。」

    这话杀气腾腾,让三人不由得精神一振,眸光闪闪。「列强看着在华声势浩大,实则有着致命缺陷。

    他们本土远隔重洋,大规模运兵、集结补给、整军跨海,至少需要三个月。

    留在中原的兵力,只有少量正规驻军、租界护卫、传教武装和铁路护兵,人数零散,不成建制,根本撑不起大规模战事。」

    「我们取胜,不靠持久战,不耗举国民力。全程只抓一个字……快。」

    李信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划,力道凌厉,直接压得宣纸微微下陷、边角轻颤。

    横贯南北东西的划线,如同一道即将割裂山河的利刃。

    「两个月。我给全军两个月作战周期。

    两月之内,中原大地所有外籍武装、驻军据点、私人护卫、传教武力,必须尽数拔除。

    租界驻军清零、炮台收归国有、内河武装肃清、铁路驻兵拔除,不留一处死角,清除所有隐患。」

    「列强援军最快三月才能抵华。我们用两月时间彻底肃清内陆、沿海、关外所有外族势力,抢在他们跨海大军抵达之前,完成主权收回、国土归一、民心稳固。

    後续不管他们如何叫嚣、如何调兵遣将,失地已复、主权已定、民心安稳。

    他们再想插手,便是无端跨海侵伐,师出无名,自始至终被动的都是他们。」三人闻声同时躬身,紧绷的甲叶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整齐清脆的铿锵声响,在寂静大殿中格外刺耳,三人齐声沉喝应令。

    「末将遵令!」

    李信抬眼,视线逐一扫过三人,依次分配战区任务,每一条指令都精准对应行军路线、作战目标、完成时限。

    「聂士成。」

    「末将在!」聂士成骤然踏前一步,厚重铁甲震得青石地面微微震颤,身姿挺拔如枪。

    「你领三百武卫军铁血亲卫,总领华北、华东全线战事。

    从大沽口炮台起兵,沿渤海海岸线全线推进,横扫天津卫、烟台、威海,一路平推至胶澳租借地。

    沿途所有沿海炮台、洋兵营盘、岸防火力点,全部即刻接管。但凡遇武装抵抗,就地诛灭。」

    「袁世凯。」

    袁世凯躬身垂手,面色沉稳,眉眼间不露半分情绪。「在。」

    「你率新编精锐新军,先控京津使馆分馆,再直扑上海公共租界外围,随後即刻南下岭南。

    开战第一步,切断租界所有有线电报、短波通讯,分割所有外籍武装据点,围而速歼,不给对方任何集结反扑的机会。战事收尾,即刻封锁珠江口,关停全部通商口岸,废除所有不平等通商条约。」

    「杨凡。」

    青龙会甲字统领杨凡沉声出列,脚步轻稳无声:「属下听令。」

    「你调动青龙会两千密探与精锐武者,沿长江全域、内陆河道全线铺开排查。

    清剿所有沿江传教据点、洋商私兵、内陆隐蔽武装哨卡。你们擅长渗透摸底、定点拔除,无需正面冲锋,作战核心只有两点,乾净、彻底。」

    李信抬手轻敲御案,清脆的叩击声在殿内回荡,眼神空洞,像是看到了整个天下。

    「三路并进,三日一轮小清扫,十日一轮大肃清。

    每三日传回阶段性战报,十日完成一轮战区清缴。但凡作战延误、姑息敌人、私纵外籍武装者,一律军法论处。」

    三人再无多余言语,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踏出紫宸殿。

    厚重军靴踏过青石甬道,声响沉闷急促,由近及远,层层消融在深夜皇城的死寂之中。

    片刻之後,三道快马身影冲破皇城午门,马蹄铁狠狠踏碎深夜的沉寂,分奔三处军营驻地。

    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京城长夜,滚滚扩散,最终彻底消散在沉沉夜色深处。军令落地的刹那,京城九门同步封禁。

    千斤厚重城门轰然坠落,铁锁咬合的沉闷巨响轰然传开,震得内外街巷都微微发颤。

    京城所有主干街口、十字要道、天桥隘口,全部架设治安军岗哨。

    持枪兵士层层林立,冰冷的枪杆映着火光,连片火把通明如昼,将整座城池死死锁死。

    说起来,这支治安军裁弱留强,重新招募之後,也有足足两万余人。

    由李诚掌管。

    你说不认字,好吧,他麾下有专业人士,只要懂做人就行,认不认字,自然有人帮他。

    当然,盲课还是得开起来。

    不过不急。

    ………………………………

    胶澳租借地,山东战区。

    凌晨丑时,是一夜之中夜色最沉、雾气最浓的时刻。「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浓稠海雾翻涌不休,死死笼罩整片青岛海岸,潮湿刺骨的海风裹着浓重咸腥气,铺满滩涂山林。

    视野被彻底压缩,数步之外便模糊难辨,最是适合潜行偷袭。

    德国胶澳租借地数百驻军,依托海岸炮台、山体堡垒、临海军营构建防御线,装配新式毛瑟步枪、重型克虏伯岸防炮,纸面战力威慑近海。

    德军上下从将到兵,皆从骨子里轻视中原守军,认定中原军队战力孱弱,绝不敢主动挑衅列强驻军,守备懈怠到了极致。

    就算是前不久战败一场,损失了不少精锐。

    他们依然没有改变这个认知。

    实在是前面一些战争,赢得太过容易,把信心彻底培养了起来。

    租借地灯火稀疏,岗哨零星散落,大半德军官兵早已沉入熟睡,营帐之内鼾声四起,外围巡逻兵也是缩着身子敷衍巡视,毫无半分战备警觉。

    李信带着数十名青龙会顶尖高手,已然借着海雾掩护,悄无声息潜入胶澳城区後山密林。

    队伍气息全无,完美融进暗夜雾色之中。

    他立在密林崖边,双目睁开,天眼之力尽数铺开。下一瞬,整片胶澳的布防脉络、兵力排布毫无遮掩地映入视野。

    海岸三座主炮台、山腰两座堡垒、城区中央军营、後山军火储备库、码头通讯电报站、指挥中枢办公楼。

    所有兵力分布、火力朝向、岗哨轮换间隙、弹药堆放位置、通讯线路走向,一一清晰呈现。

    德军布防看着规整严密,实则死板僵硬,漏洞百出。

    所有火力与守备重心全部死死对准外海,全力防备海上来敌,内陆後山防线极度空虚,夜间岗哨懈怠松弛。

    多处盲区毫无设防,是致命的缺口。

    「分三路。」李信低声下令,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一路突袭电报站,斩断所有对外联络,不准任何消息传出胶澳。

    二路潜入库房,封死军火弹药,禁止德军取用任何武器。

    三路摸掉外围岗哨、巡逻队……尽量保持静默作战。」

    一众青龙会高手同时颔首,身形齐齐一晃,尽数融入浓稠海雾夜色。

    动作利落无声,没有半点多余动静,瞬间消失在山林之间。李信独身一人,步履轻盈,直奔防御核心的海岸主炮台。

    炮台内部灯火昏黄,几名德军炮兵抱着枪械低头打盹,身形松弛,毫无戒备。

    值守军官趴在桌案翻看驻防文件,指尖随意划过纸面,心思早已涣散。

    门外的克虏伯巨炮炮口朝外,黝黑的炮管直指外海,看着威慑十足,此刻却完全成了无用摆设,腹地防备空虚。

    这些德军官兵做梦也想不到,敌人会从守备空虚的内陆後山,直插炮台核心,破入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防线。

    李信脚步落地无声,身形一晃便掠至炮台中枢,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不等值守德军抬头反应、出声示警,他指尖轻轻发力,点中数人喉咙。

    几名炮兵喉咙骤然一紧,气管瞬间封堵,连半句惊呼都发不出来,身躯直直瘫软倒地,四肢僵硬抽搐两下,失去行动与发声能力。

    德军驻守少校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右手瞬间探向腰间配枪。

    指尖刚触到冰凉枪柄,一道黑影已然压至身前,裹挟着刺骨寒意。

    他手腕骤然一阵剧痛发麻,整把手枪直接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坚硬石质地面上,发出清脆刺耳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炮台内格外突兀。

    李信单手扣住他的肩臂,五指收紧,力道沉凝刺骨。「别动。」

    活捉了之後,还得交由静雅师姐她们,细细审问消息。

    之後再行处理。

    整场突袭十分安静,无枪响、无嘶吼、无多余缠斗,杀伐乾净利落。

    短短数刻钟,守卫森严的整座主炮台彻底易主,被完全掌控。

    同一时间,青龙会三路人马同步完成任务,配合分毫不差。

    电报站被彻底攻占,所有通讯线路尽数截断,胶澳对外消息彻底断绝,沦为孤岛;

    军火库被封锁把控,所有弹药尽数封存,无人可以靠近取用;

    外围巡逻岗哨,全部被无声拔除,连一丝预警信号都没能传出。

    等到德军大营有人察觉周遭死寂得反常、起身探查时,大军出动……

    胶澳的火力点、通讯点、指挥中枢,已经尽数落入掌控,他们早已深陷死局。

    天色蒙蒙亮,灰白天光撕开夜幕,胶澳城区战事尘埃落定。一夜奔袭,定点破局,租借地数百德军驻军全员被俘,枪械武器尽数收缴,无一人漏网,无一处据点残存。

    德军少校指挥官被押至码头阵前,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眼前彻底易主的租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固若金汤的胶澳海防防线,仅仅数个时辰,便彻底崩塌瓦解。

    他连夜草拟、尚未发出、准备传往德国本土与远东舰队的求援电报,被完整截获……

    港区外海,浪涛翻涌,冷风卷着海水拍击岸堤,声响沉闷。

    一艘德国近海炮舰察觉到陆地异动,立刻调转船头,轮机全速运转,填弹上膛,黝黑炮口对准青岛码头。

    准备火力轰击,强行接应陆上残余驻军。

    海面风浪渐盛,炮舰船头破浪疾驰,舰体主炮黑洞洞的炮口锁定岸边,杀机凛然,威慑力十足。

    李信目视海面翻腾的浊浪,身形骤然腾空,御风瞬息而至,凌空落至颠簸不止的炮舰甲板之上。

    舰上德军水兵大惊失色,密密麻麻的枪口齐齐对准李信,指尖紧扣扳机,心神紧绷到极致。

    李信不闪不避,腰间新亭侯出鞘半寸,凛冽寒光骤然刺破海风。

    一刀劈落,刀锋斩钢断铁,锋利刃口直接劈断主炮厚重的固定支架,崩碎炮膛核心机括,细碎铁屑四溅飞射。整座重型舰炮当场弯折变形、彻底报废。

    紧接着刀光横扫,快到极致,舰上所有传动齿轮、液压机括、弹药输送装置尽数崩坏卡死,精密机件瞬间碎裂失灵。

    这艘近海主力炮舰当场彻底瘫痪,孤零零漂浮海面,再无半分战力。

    舰上所有德军官兵看着损毁彻底的主炮与舰体结构,彻底断绝反扑念头,瘫倒在地。

    面对这等非人战力。

    他们完全兴不起一丝半点的出手想法。

    天色彻底亮起,金红朝阳洒落整片胶澳大地,驱散彻夜浓雾。

    租借地高悬数年的德国旗帜缓缓落下,崭新的刀盾赤旗冉冉升起,迎着海风烈烈舒展。

    阔别已久的胶澳青岛,一夜之间,重归中土掌控。

    ……………………………………

    京津、上海双线战场,同步推进,昼夜不休,战火燃得迅猛且隐秘。

    凌晨寅时,天色最暗、人声最寂之时,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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