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就是站在维新改制这边。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是帮小皇帝的。
与洋人多半也是站在同一阵线。
他们想要的是给这个老旧帝国动刀子,裁撤旧式官员,废科举,修铁路,建学堂,发展科技,让国家强盛起来……
明面上他们所求就是这个。
暗地里,当然是各有各的心思。
谁都认为自己会笑到最後,全都信心满满。倒也暂时性的结成了共识。
联手之下,压得旧党官员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杀局,应该是有人抛下了钩子。
设下陷阱,让昂撒人与源顺镖局对上……
如果在此其间,洋人开枪打死了源顺王正一的独生女儿。
并且,把他的左膀右臂和徒弟们全都打死了。
双方想不翻脸都不可能。
而偏偏源顺镖局代表的不是他们一家,而是南北各地许多武林豪杰之士,以及那些矢志报国图谋发展的进步人士。
一旦这些人与洋人矛盾激发。
打个头破血流。
後宫之中,旧党官员定然会笑掉满嘴大牙。
维新之事,自然无疾而终。没有本地力量强行扶持的维新一派,根本撑不起这麽大的盘子。
早就在不知什麽时候,被旧党高手刺杀死光了。
「如今,洋人其实是靠不住的,他们只是把维新士子当成破局的棋子。
真正能够依靠的,一是属於自己的军队,二是支持他们的江湖高手。
理念毕竟只是理念,没有武力的护持,什麽都做不到。
那些读书人,其实是知道的。
要不然,也不会与源顺王总镖头相交莫逆。
因为,他们理念相合,也是抱团取暖。」
李信冷然看向两面丛林,深吸一口气道:「此计可谓歹毒之极,就算是看穿了,也是破不了。
如果不是咱们技高一筹,抢先把这些人杀了个精光,今日恐怕就让他们彻底得逞了。
就是不知道此计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单凭同兴镖局,可玩不出这种手段。极乐教自从金钟和尚死去,也早就失去作主之人。
难不成……」
李信想起当初在程家初战金钟和尚之後,师父曾经说起过的一些事情。
师父程元华曾说过。
无常本愿大师的两个徒弟之中,金钟凶残,银瓶狡诈。
若论两人本事,躲在幕後的银瓶,还要远在金钟之上。
只不过,此人神出鬼没,就算是出现在眼前,也不认得。
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躲在後面算计,并且暗中出手偷袭……
每次出手,都绝无活口。
正因如此,银瓶的厉害,才不被世人熟知。
「应该是他了。」
李信把这些日子得到的消息,在脑海里推演一番。隐约就能看到迷雾中,露出来的光头。
「分离怨气,燃烧龙气的手段,与金钟和尚如出一辙。
同样能让人心动神摇,精神受到影响。
不出意外,此人离得不远。
要不然,也不太好操控几人身体内部的万民怨气发作时机……」
李信心中转过念头,匆匆道:「这些马车,以及车上小孩,就劳烦明叔和静雅姑娘带回城中,我先走一步。」
扔下一句话,也不等几人回答。
李信飘然远去,一头扎进林子里。
直往来时路上赶去。
他依稀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应该没有找错方向。
有一股淡至不可闻,却又让人心生不快的气息,离得越来越近。
……隔着车队五里之遥,一处小山坡上,站着两人。
一人身着黑色长袍,头上戴着斗笠,长身而立。
也不知在月光之下,他这斗笠到底起了个什麽作用。
另一人却是略显富态,满脸亲和笑容,笑眯眯的看着远处。
听到枪声喝喊战斗声音,再也不可闻听,他苦笑道:「这一次,为了尊者的事情,吴某可是把家业都扔进去了。
多年辛苦毁於一旦,可惜,可惜了。」
吴永忠嘴里说着可惜,眼神深处,却没有半点可惜的意思。
反而双目放光,死死的看着银瓶和尚,渴望神情溢於言表。
「放心,你帮了贫僧大忙,无常院也不会苛待信士。
这颗菩提子,能助你破开最後一道关卡,斩心魔、破我执,成就莲台菩萨功果。」
银瓶和尚扔过药瓶,笑着揭开斗笠,露出一张面如宝月,温润如玉的俊脸。
这人只是站在月光下,仿佛全身都在发光。整个山林,整片夜空,让他衬托得静谧安宁。
入目所见,就觉和尚立即显得高大起来,让人心中升不起丝毫不敬。
接过玉瓶,即算是以吴永忠的狐狸心性,也完全压制不住激动心情。
眼中全是狂喜。
倒出瓶中金红菩提子,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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