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当场把手里的重力手杖举过头顶,甚至连理智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拟态黑洞的虚数奇点在他掌中尖锐呼啸蓄力:
“奥……奥托·阿波卡利斯?!!!”
瓦尔特的声音彻底破音,带着横跨两个宇宙的滔天怒火,在大街上失控暴吼:
“你特么居然阴魂不散追到这里来了?!”
对面的金发男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灭世杀气吓了一跳。
罗刹背着白棺材,连忙举起双手,脸上写满了无辜与茫然:
“这位朋友……在下只是个本分的行商罗刹,初次来到仙舟做些小本买卖,何出此言?!”
“别叫我朋友!!”
瓦尔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杖上的拟态黑洞直接对准了罗刹的鼻梁:
“本分行商?你特么就算是换了户口本,也是那个到处找打的奥托!把棺材放下!双手抱头!老实交代你在这艘飞船上谋划什么阴谋!!”
罗刹:“……”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来仙舟送个棺材而已,为什么一进门就遇上这种暴躁老登啊?!
……
当长乐天的这出闹剧还在鸡飞狗跳地上演时。
罗浮仙舟最高处,幽囚狱外围的绝巅高台。
高台临渊,寒风如刀,冷冽的月光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一道孤冷的身影迎风而立。
白发如雪,身披青黑战袍,脸颊上蒙着一层深不见底的黑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万年冰霜。
前任罗浮剑首镜流。
她长剑斜指地面,感知到后方的脚步声,并未回头,声音冷彻骨髓:
“景元。你终于来了。”
“魔阴之毒已入骨髓,为师今日归来,只为斩断所有的因果与孽障。
你既已为神策将军,便当拔剑与我一战,全了这数百年的师徒情分——”
“好啦好啦!镜流姐!打打杀杀的多煞风景啊!”
一道清脆、活泼、充满朝气的娇笑声,毫无预兆地打断了镜流冰冷决绝的宣判。
镜流握着冰剑的手猛然一僵。
高台的风声,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冰封。
这个声音……
怎么可能?
镜流缓缓转过身。
高台阶梯旁,景元双手插在袖子里,面带微笑地侧过身子。
而在景元的身后,一只毛茸茸的狐耳少女探出头来,怀里稳稳抱着一坛刚刚从星槎海酒家启封的仙洲烈酒,笑意盈盈地对着她挥了挥手:
“镜流姐!四百年不见了!”
“今天景元请客,丹枫和应星那俩笨蛋刚刚被我收拾老实了,正赶过来呢。”
白珩拔开酒坛的木塞,浓郁辛辣的酒香飘散在月光下:
“来,喝一杯呀!”
“……”
“当啷——!!”
那柄凝结着极致杀意与寒冰的绝世名剑,从镜流颤抖的指缝中滑落,重重砸在石板上,碎成了漫天冰屑。
脸上的黑色面纱在夜风中悄然脱落,露出了那张清冷绝美、此刻却已泪流满面的面孔。
四百年的仇怨。
四百年的魔阴与悔恨。
在这一缕跨越了漫长时光的酒香与狐耳少女灿烂的笑颜中,烟消云散。
云上五骁。
没有流血,没有死斗,在这一轮清冷的明月之下,迎来了四百年间最彻底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