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记者拍了几张照片,开口问道。
“你们一个偏远的知青点,全员考上大学,平日里都是怎么坚持学习的?”
杨建华往前迈了一步,腰杆儿挺得笔直。
“我们没什么特殊条件,全是白天下地挣工分,夜里凑在煤油灯底下一块儿复习,规划学习、讲解难题,互相打气,这段日子从没松懈过。”
记者跟着又看向陶欣,好奇地追问。
“你考了三百九十分的全国最高分,全省状元,请问有什么学习秘诀吗?”
陶欣往前迈了一步,从容的笑了笑。
“没什么秘诀,就是坚持,下乡这些年从没荒废过学业,就是沉下心稳步积累,踏实做题罢。。”
领导听得连连点头赞许,当众宣布表彰决定。
“你吃苦耐劳,勤学奋进,为全县争了光,是青年的榜样,省里奖励四百块,县里另外再奖励你两百块现金。”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满眼羡慕,纷纷鼓掌喝彩。
记者飞快地记下这一刻,准备把靠山屯知青刻苦求学的励志事迹,登到报上、全省宣传,树立青年学习的典范。
采访到末尾,领导笑意殷殷看向陶欣。
“你是全省状元,给咱们县长了大脸。”
“你有什么难处,想要什么,合理范围内,你尽管提一个要求。”
这年代最珍贵的就是工作指标,他们这些领导早上来的时候就开了个小会,如果给状元提个要求,有可能求一份招工指标。”
陶欣轻轻点头,然后看向大山两口子。
“别的我都不需要,我想要一个工作名额。”
领导们哈哈一笑,果然不出所料。
“好,县邮电局的邮递员,正好还空着一个位置。”
这个岗位要骑自行车给各个公社送信,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不用坐班,这个名额就批给你了。”
话音落下,过来看热闹的乡亲们瞬间沸腾了,这可是一个工作名额,哪怕卖了房都换不来。
而且靠山屯到现在只有两个人在公社有工作,没想到考了个状元,领导给了一个县里的工作名额。
“好啦,我们也该走了,这个工作明天就能报到,想给谁就带他过来。”
领导这帮人坐吉普车颠哒着走远,扬起来老高一股子尘土。
屯里的这些社员眼神齐刷刷,都盯在陶欣手里那张工作指标单子上。
不少社员眼珠子一下子就红了。
大伙心里门儿清,这可不是啥临时工的活计。
邮电局邮递员,那是正经八百的正式工人,以后吃商品粮,落城县户口,月月开工资,多少人盼一辈子都捞不着。
不知道谁先往前蹭了一步,呼啦一下,大伙直接把陶欣围当间了。
一帮人挤成一团,吵吵嚷嚷,耳根子都要震聋。
“陶知青,开春你就往京城念书去了,这指标搁你手里也没啥用,卖给我呗,我给你一千块。”
“别听他扯,俺出一千一百,让俺家小子去干邮递员。”
“俺家丫头本分老实,干这个合适 俺家攒老长时间钱了,一千二。”
“陶知青行行好,这机会给俺家,俺全家都记你一辈子好。”
七嘴八舌的话一股脑往陶欣耳朵里灌,你喊一句他嚷一声,越吵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