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正在疏散，消防已到，气体来源还在核验。”
“所有医疗人员先在安全区等待，不得自行进入设备间。”
陆晨看向转运地图。
备用出口已经清空。
人群正从那里有序离开。
赵明看了一眼，轻轻出了口气。
“幸亏前两天去核过。”
“继续核对，不能因为出口通了，就默认医疗风险也清楚了。”
现场医疗队很快建立清洁区与评估区。
消防核验气体后，确认是制冷设备相关的刺激性气体泄漏。
医疗队据此调整防护与救治。
两名维修工分别存在不同程度的气道损伤。
一人还能说话。
另一人声音迅速变哑，呼吸越来越费力。
现场医生立即判断，气道可能持续肿胀。
他们没有等到转运车上才处理。
陆晨通过视频看见情况，迅速明确。
“由现场具备条件的医生建立可靠气道，转运端提前准备。”
现场团队按规范完成处置。
赵明负责通知接收医院。
孩子们则被逐一评估。
多数人只是短暂刺激，离开暴露区后逐渐好转。
但其中一名十二岁女孩，一直说胸口难受。
现场医生没有因为她能正常说话就让她回家。
初步监测发现，氧合情况在变化。
女孩被列入重点观察。
她的母亲焦急地问。
“其他孩子都没事，为什么她还要去医院？”
现场医生耐心解释。
“她的表现和别人不同，需要继续检查。”
母亲抱紧孩子，跟着上了车。
第一批患者抵达江城时，红区已经准备好。
两名维修工由不同团队接手。
十二岁女孩也进入儿科与呼吸科联合评估。
陆晨没有把全部患者都安排进中心医院。
具备处理能力的周边医院，按照统一标准接收了其他需要观察的人。
运动中心的负责人赶到后，第一句话是。
“事故影响会不会很大？”
李森看了他一眼。
“先把所有暴露人员名单交齐。”
“我们还在核对。”
“那就先核对，不要急着问影响。”
负责人脸色发白，立刻回去找工作人员。
好在此前活动备案时，主办方就建立了人员登记。
游泳队、工作人员、维修人员各有名单。
再对照实际疏散记录，未确认去向的人很快被找出。
其中一名教练没有上报不适。
不是因为他想隐瞒。
而是忙着帮孩子找家长，直到事情平稳才觉得胸闷。
同事把他带到医务点时，他还说。
“我真没事，先看孩子。”
医生让他坐下。
“孩子有人照顾，现在轮到你了。”
教练笑得有些勉强，最终接受检查。
当晚，所有暴露人员完成初步评估。
伤情最重的维修工在规范治疗后，气道状态逐渐稳定。
十二岁女孩的症状也得到及时处理。
事故调查由相关部门负责。
医疗团队只提供客观健康资料。
网上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有人说，这次事故之所以没出大事，全靠陆晨发现堵住的出口。
赵明把评论给他看。
“这次我能不能夸一句，你确实提醒过？”
“是你翻方案发现可能有问题，场馆自己去核验清理。”
“那也算我们提醒得及时。”
“对，所以要写成流程作用，不是写成我预知了事故。”
赵明想了想。
“你说得对，不然以后别人又等着你去检查每一个出口。”
场馆负责人后来带着整改报告来到医院。
报告写了设备维护问题。
也写了疏散时几处仍然不够顺畅的地方。
他们希望陆晨帮忙看医疗保障部分。
陆晨看完后，补了一条。
“请把工作人员自身纳入评估对象，不能只统计观众和孩子。”
负责人怔了一下。
“我们当时确实差点漏了教练。”
“所以下次不要靠恰好有人注意到。”
场馆重新安排了培训。
没有举办热闹的表彰仪式。
陆晨觉得这样很好。
又过了一周，十二岁女孩出院。
她来复查时，带了一张自己画的泳池图。
图上，每个人都从不同出口有序离开。
角落里有一个穿着泳帽的教练，旁边写着。
教练也要检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