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露出喜色。
但沈小柠还是看出了些许变化。
“拍得怎么样？”
“符合要求。”
“你可以说好看。”
“好看。”
“再说一次。”
“好看。”
沈小柠这才满意。
第二天早上，医院来了一个特别的患者。
一名六岁男孩抱着平板车模型，跟在父亲身后。
男孩不哭，也不闹。
只是走路时总要扶住墙。
父亲说孩子最近总是摔倒，学校老师怀疑是注意力不集中。
当地医院做过几次普通检查，没有明确异常。
陆晨蹲下身，先看男孩如何把模型放到地上。
他的右手动作还算准确。
但左脚落地时明显有短暂迟疑。
“什么时候开始摔倒的？”
父亲说，大约两个月前。
最近一周明显增多。
“有没有头痛、呕吐、看东西重影。”
“他说早上起来会头疼，但我以为是赖床。”
男孩忽然插话。
“我不是赖床，我是睁不开眼睛。”
陆晨没有笑。
他继续询问是否存在夜间哭醒、性格变化以及拿东西不稳。
父亲的神情逐渐变得紧张。
【真实之眼扫描完成】
【提示：儿童颅内占位性病变风险】
【关键表现：进行性步态异常与晨起头痛】
【建议：立即完成神经影像检查】
陆晨安排绿色通道。
检查显示后颅窝存在占位，需要神经外科进一步处理。
父亲站在检查室外，整个人僵住。
“他才六岁。”
“发现得还不算晚，先让专科团队评估。”
“我们是不是早就该注意？”
陆晨没有给出责备。
“家长不可能凭一次摔倒就想到颅内病变，但症状进行性增加，就不能继续按粗心解释。”
男孩被送往神经外科。
父亲临走时一直向陆晨道谢。
陆晨只提醒他。
“记得把过去几个月的变化按时间整理好，这对医生判断很有帮助。”
孩子的母亲赶到后，第一句话是问能不能取消周末的兴趣班。
陆晨听见后愣了一下。
“先把检查和治疗安排好，兴趣班可以暂停。”
母亲连连点头。
“我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能做的事情很具体，陪孩子，整理资料，按医生安排完成下一步。”
几天后，神经外科反馈孩子已经接受规范治疗。
恢复过程还需要时间。
但至少没有因为继续等待而错过干预机会。
王雨晴把这份病例放进教学资料。
标题写的是。
当摔倒不再只是粗心。
赵明在旁边看了几眼。
“这孩子还好来了。”
“所以才要讲症状变化。”
陆晨把病例资料合上。
“不是为了让家长害怕，而是让他们学会观察。”
医院门口的健康教育栏，后来增加了儿童步态变化的提示。
没有放任何个人照片。
也没有写陆晨姓名。
顾白看见后有些遗憾。
“这种内容要是配上你的名字，传播效果肯定更好。”
陆晨看着他。
“患者需要的是知道该怎么办，不是记住谁发现的。”
顾白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头。
“你这句话又适合写进工作手册。”
“那就写进去。”
到了八月中旬，江城举办全市青年医生实战交流活动。
活动采用随机病例讨论和现场协作演练。
不公开排名。
也不设置个人英雄奖。
但参赛医生们还是暗暗较劲。
尤其是来自几家大型医院的年轻骨干。
他们听说陆晨会作为观察专家出席，个个都想表现得更好。
活动开始前，主持人再三强调。
模拟病例中可能混入真实工作人员的突发情况。
但不会提前告诉任何参赛者。
第一个环节是信息不完整的远程会诊。
参赛团队接到一名基层患者的资料。
只有三张检查单和一段模糊视频。
患者表现为发热、乏力、轻度胸闷。
多数团队首先考虑普通呼吸道感染。
其中一队直接给出完整治疗方案。
另一队要求补充检查。
还有一队先询问患者当前最危险的症状。
陆晨在观察席上微微点头。
真正重要的不是谁先说出病名。
而是谁意识到信息还不够。
几分钟后，患者视频里出现了短暂的姿势改变。
一名队员注意到，患者每次吸气时都下意识按住右侧胸壁。
他提出需要排查肺栓塞与气胸。
另一名队员补充，患者三天前曾长途乘车。
团队意见出现分歧。
有人认为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不必急着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