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买合木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靠腿控马，你弯腰的时候，不能光想着用手去够羊，腿要夹稳，腰也得有劲。”
他又做了一次，这回动作放慢了些。
“拾羊要快，手抓住了就提，别拖拖拉拉的，马跑起来，人很就容易被带歪。”
李振新盯着他的动作，记在心里。
买合木提坐直身子，又拍了拍横在马鞍前的麻布羊。
“第二样，固定羊。”他把羊往鞍侧挪了挪，“羊捡起来，可以夹在马镫一侧，也可以横搭在鞍前，反正得贴着马身。你要是只用手拎着，跑起来一颠，很容易掉，也容易让人家一把扯走。”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麻布羊的位置。
李振新认真记着，然后询问道。
“那要是对手从旁边抢呢？”
“这就得看第三样本事了。”
买合木提把羊搁回地上，抬手指向前面的空地。
“护羊突围。”
他重新催动马匹，沿着场地慢慢跑了起来。
“抢到羊以后，最忌讳一条道往前冲，你跑直线，人家也跑直线，一旦追上来，很容易被枪。所以要会变向，会收马，也得看对手从哪边过来。你快，他也快，那就想办法让他跟不上你的路子。”
买合木提兜了一圈，重新回到李振新面前。
“记住了没有？”
“大概记住了。”李振新笑了笑，补充道，“你教的这么详细，不怕等会我赢了你？”
买合木提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
“就你，算了吧，你以为这听听就能会啊，这得不停的练才行，你要是能赢我，不，你要是能摸到羊，就算我输。”
李振新摸了摸身下的巴哈尔，随后又望向买合木提。
“这么自信吗？”
“我马背上的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好，那我等会就试着让你收回这句话。”
“行呢，我等着你。”
张有福蹲在地上，点了一支烟，远远看着两人。
风把烟吹散了，他眯着眼，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场地中央，买合木提已经把麻布羊放回原处。
“来吧，你试试，看你是不是只会嘴上的功夫。”
李振新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麻布羊躺在草地上，离马蹄不过几步远。
刚才看买合木提俯身拾羊，动作非常轻巧，仿佛伸手从地上捡起一顶帽子。
他试着往马的右侧探了探身子，右胳膊上的伤轻轻扯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重新坐直，将缰绳换到右手，腿夹稳马身，试着用左手去抓。
买合木提在旁边指点着。
“别急，先让马站稳，把身子放下去试试，手够不着就别硬够。”
李振新点头，他把脚踩实，慢慢向左侧俯下身。
地面一点点靠近，鲜草的气味随着风扑上来，马腹在他身旁起伏，鞍子也跟着轻轻晃动。
李振新伸出左手，指尖离麻布羊还有一截。
他又往下探了一些，身子忽然一歪。
“哎！腿夹紧！”
买合木提在旁边喊了一声。
李振新赶紧收腰，重新坐稳，后背已惊出一层汗。
他抬头看了看买合木提，他咧嘴笑着。
“怎么样？这回知道难了吧？”
李振新喘了口气，也笑了。
“确实挺难的。”他低头看向地上的麻布羊，“不过，我有信心。”
说完，他又把身子慢慢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