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空地边缘那块大石头上。
吞日还趴在那里，金瞳半眯着，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这只死狗，平时虽然傲娇，但该出手的时候从不含糊。
之前冯宝宝真要揍他的时候，吞日可是直接炸毛了，把冯宝宝按在地上摩擦，可现在呢？
自己被揍得满地找牙，这狗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除非……
除非吞日认识这个人。
张楚岚的目光重新落回源号机身上，他仔细打量着那张面具。
源？
源什麽源？
张楚岚思绪纷飞，这人虽然嘴上说得狠，但其实从头到尾，他对自己和张灵玉真的下过死手吗？
那一爪撕开金光，直取咽喉，却在最後关头被他躲开了，但真的是他躲开的吗？
还有那一脚把张灵玉踢飞，张灵玉吐了血，但一个能轻松撕开雷潭的人，一脚全力踢实了，张灵玉还能站得起来？
还有刚才那个二郎担山，把自己扔飞出去的时候，那股劲力巧得很。
在空中翻了那麽多跟斗，落下来居然没受什麽伤，屁股疼都是摔的，不是被打的。
这分明是在……
喂招？
或者说，在试探他们的极限。
难道是……老大的人？！
可不对啊，老大为什麽要派人对自己出手？自己又没做错什麽事。
张楚岚突然想起了之前和周元说过的话。
「楚岚，你要学会辩证地看问题。」
「既然决定了要当老大你的臂助，无论如何，我都要自己闯一闯。」
「楚岚你资质不错，就这道门槛，便已经筛选掉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异人。」
「现在我所认同的同道，你是一个。」
张楚岚的瞳孔微微放大。
「靠，老大他不会是在逼我成长吧？」
他抬起头，看向场中那道从容应对三人围攻的身影。
「宝儿姐！龙虎山的！」
张楚岚开口喊了一声。
冯宝宝和张灵玉同时停了半拍，等他下文。
张楚岚长出了一口气，咬了咬牙。
「全力出手，往死里打！」
源号机注视着张楚岚。
短暂的沉寂之後，空气骤然紧绷。
三人同时出手。
冯宝宝的菜刀贴着地面斜撩而上，刀锋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沟。
张灵玉仰头倒下，融入黑色雷液之中，削心浊志的阴雷之力被催动到了极致。
张楚岚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周身的白雷变成了流动的湛蓝莹白雷浆，以阳五雷之灼热，凝化为液，反而更具有杀伤性。
沾染之处，直接透体而入，化为焦炭。
这是张楚岚在原漫後期，才领悟出的手段。
只见那液雷顺着他双臂流淌而下，在掌心凝聚，越聚越稠，最後化作两团雷球。
阳五雷的另一种激发状态。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炁以为和。
这几年来，张楚岚可不是白过的，如果按雷法的理解来看，张楚岚早已比张灵玉走得更远。
源号机低声道：
「终於不打算藏了吗？」
………
津门分部，办公室内。
周元头带眼镜，镜片上映射出画面，他嘴角轻轻勾起。
「果然，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如果不逼你一把，我永远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同时，也能逼张灵玉接受自己，提前适应阴五雷，一箭双鵰。
「测试可以结束了，接下来，千机武道模块切换，改为：清源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