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从此再也没敢在栅栏边露过头。
苏娇娇抬起爪子，拍了拍重楼的大脑袋。
天气好的时候，苏娇娇能在草坪上睡上一整天。
偶尔醒来，觉得毛有点乱了，就用爪子扒拉一下身边的重楼。
重楼便会立刻凑过去，仔仔细细地帮她舔理毛发。
从耳尖到尾巴梢，每一寸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偶尔，省应急救援队那个同样退休了的老陈，会提着各种肉干零食来看望他们。
老陈每次都想仗着自己跟老王的关系，摸一把苏娇娇那身漂亮的皮毛。
但他每一次都被会娇娇骗走肉干，却摸不到她的一根毛。
留下老陈在原地，对着老王哭笑不得。
老王则会一脸骄傲地叉着腰。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
某天，邮递员送来一个很大的包裹。
老王拆开纸箱，最上面是小五家寄来的照片。照片里的小五戴着粉色遮阳帽，懒洋洋地趴在泳池边，面前还摆着切好的牛肉和水果。
下面则是四个刚刚所在单位送来的纪念册。每一页都有他们执行任务、接受表彰和训练时的照片。
老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嘴里不停念叨：“老大壮了，老二耳朵上多了道疤，老三还是那副急性子样。老四最像重楼，往那儿一坐，怪吓人的。”
他把照片拿到苏娇娇重楼面前。
苏娇娇凑近闻了闻，在小五那张照片上多停了一会儿。
确认几个孩子都过得不错，她便失去了兴趣，转头去追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
重楼却认真看了许久，鼻尖依次碰过照片，最后才起身跟上苏娇娇。
他们已经老了，追逐的速度慢了许多。
那片花瓣被风卷过草坪，苏娇娇追到一半就累了，索性停下来，理直气壮地看向重楼。
重楼继续往前，踩住了那片花瓣，又低头叼起来，送到她面前。
苏娇娇满意地用鼻尖碰了碰他的下巴。
老王站在屋檐下看着，手里的纪念册半天没翻页。
“还是跟以前一样。”
傍晚时，老王进厨房炖了一锅牛肉。
苏娇娇闻着香味守在厨房门口，尾巴一下接一下拍着地板，重楼紧挨着她坐着。
“急什么？烫着嘴又要哼唧。”
老王端着食盆出来，一边念叨，一边放到他们面前。
苏娇娇低头吃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埋头吃得耳朵一抖一抖。
重楼还是老样子，先看着她吃，才慢慢吃起自己的那份。
吃饱以后，两只犬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夕阳给草坪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老王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个收音机，里面正放着老戏曲。
他跟着那调子，轻轻地哼着。
苏娇娇在草地上转了两圈，选好位置趴下。
重楼紧跟着卧在她身边，慢慢替她舔顺耳边被风吹乱的毛。
苏娇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重楼温暖的怀抱和老王不成调的哼唱声中进入梦乡。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往后余生，每一天，都会是这样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