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子带上就是了。
侍卫队长当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想法。他顺着话头说，“只是让她跟着队伍回王都，回王都还能过上好日子。”
缺耳妇人应和，“是啊幺女，你就跟着大人们去吧。”
“去了王都，有吃有喝，不用在村子里挨饿。”
少女看着这些村民。
平日里叫她幺女，分她兽肉，帮她补屋顶。现在一个个开口，让她跟外人走。
她感到无比陌生，她的父亲站在人群中，低着头，不敢看她。
村长避开了她的目光，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五个村民捧着古瓮走上前。五件宗器，整整齐齐码在侍卫队面前。
村长偏过头，对少女说了一句，“你就跟着大人们走吧。”
少女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侍卫队长咧嘴笑了。他走向少女，伸出手。
村口传来蹄声。
三头大兽呼啸而来。
侍卫队长眼神一凝。怎么有其他征收队过来了？他收回了手，看向村口。
三头大兽冲进晒谷场，在人群外围停下。尘土扬起，呛得前排村民直咳嗽。
陆兮环顾场内众人。
少女跌坐在地上，母亲被侍卫拦在外围，村民们低着头，侍卫队长一只手还伸在半空中。
哟，都在呢？
陆兮将溪的手举起来。
“宣溪王令！”
侍卫队长愣住。溪王？哪个溪王？
“各征收队上交全部宗器，支援战事，反抗觞王！”
“抗令者，以罪民论处！”
晒谷场上所有人都懵了。
侍卫队长盯着陆兮，这人是不是疯了？
溪被他举着手，有点尴尬。她压低声音，“鹿，我什么时候成王了？”
陆兮不理她，继续满嘴跑火车。他另一只手指了指怀中的人儿，“这位就是一村部落共主，新上任的溪王！你们赶紧乖乖交出全部宗器！”
侍卫队长受不了了。
“哪来的野人！”
陆兮面容愠怒起来。
“竟敢抗令！你们皆有罪！皆为罪民！”
侍卫队长暴喝一声，从大兽背上跃起。身后的侍卫也开启圣化，身体亮起了接入宗器的光芒。
武英从陆兮身侧越过。
天工一号从另一侧冲出。
侍卫队长挥拳砸向陆兮。天工一号挡在前面，一拳迎上。两拳相撞，骨裂声炸开。侍卫队长的手臂反向弯折，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晒谷场的硬土上，犁出一道沟。
武英踏入侍卫群中。修长的双腿踩踏空气，音爆声炸响。一个侍卫的肩膀被踏中，半边身子碎成肉泥。另一个侍卫想跑，武英追上，一脚踢在他腰间。整个人在空中炸成血雾。
天工一号一拳一个。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抡拳。每一拳都带着骨裂声，每一拳都有人飞出去。
少女跌坐在地上。她看着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侍卫，转眼变成了尸体。
村民们也呆住了。
侍卫队长从地上爬起来，左臂垂着，断了。他艰难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大兽。
然后他看到了挂在大兽腰间的东西。
蓟承。
四肢全断，只剩躯干和脑袋，用兽皮胡乱裹着断口，像一件货物挂在鞍绳上。
蓟承也看着他。
面露怜悯。
以及幸灾乐祸。
侍卫队长嘴唇发抖，“蓟承？！你怎么——”
蓟承扯了扯嘴角，“来了啊老弟。”
侍卫队长身体一软，瘫坐在地。
陆兮从大兽背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蹲下。
“现在知道溪王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