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也没对着她指手画脚。她现在跑,不是又把东星得罪了。
只要把那只鸟的鸟毛捋顺了。
巡游与祭神结束,庙前竹棚摆设上百桌围村大盆菜。东星的人要留下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洪兴的老大蒋天生也来了,还带着他现在新提拔的得力干将,湾仔的扛把子陈浩南。
在骆驼旁边的乌鸦大大咧咧往他们进屋的背影打量着。
他在荷兰待了几年,对香港这帮洪兴的新生代面孔根本对不上号,只觉得那个湾仔扛把子的长毛看着格外欠扁。
“蒋天生眼光退步成这样?找个拍洗头水广告的来铜锣湾扎职?衰样。”
“铜锣湾啊阿雄,”笑面虎压低声音道,“油水足得流油,光是他开的那家酒吧,每个月纯利都几十万,更别说整条街的泊车和看场费了。”
乌鸦嗤笑一声,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歪头靠向笑面虎,“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洪兴黎胖子?那死肥猪搞他轻轻松松拉,不过嘞。我还查到了一件事,黎胖子和陈浩南有仇。陈浩南当年跟着大B哥把黎胖子的杂志社烧了。”
乌鸦闻言眉毛一挑,望着笑面虎笑咪咪的眼,他嘴角翘得大大的,“咦,这个听起来好像很好玩啊。”
“何止好玩啊,”笑面虎阴恻恻地笑,“黎胖子被大B踩着脖子欺负了那么多年,现在陈浩南还接了铜锣湾,早就不服气了,前阵子还被人暗算了差点死了。外面都在传是陈浩南干的,要把北角位置给他兄弟啊!”
浓浓在繁华街区里找了一家士多店打电话,外头有来回巡逻的警察,她握紧了电话,打出那一串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喂、”
“妈。”
“你、你去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找你找得快发疯?”
“我没事。”浓浓低声说,“我现在住在元朗。”
“出了什么事?”
浓浓握着听筒,有些心虚地望了眼街边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船上碰上东星的人,把我带走了,他、他没打我,对我挺好的。”
“你身边有没有人?他们是不是在旁边盯着你说话?”
“没有……我现在在中环这边买东西,我很安全。”
“你一个人?”
“嗯,他让我开车出来洗车,顺便买点东西。”浓浓捏着发烫的塑料话筒,小声补充了一句,“他……给了我钱。”
“你不用替他们遮掩!你跟妈讲实话,他是不是拍了你什么照片?还是逼你签了什么字据?”
“真不是那样……”浓浓被问得一阵心虚,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认错了脸主动赖上去,只能硬着头皮顺着编,“那天码头乱得很,差人好像在查货,是他顺手把我塞车里带走的。他……他收留了我,让我帮忙做饭收拾屋子的人,真没拿我怎么样。我今天还看到他老大了,叫什么骆驼。”
“你到底想干什么?”
“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97前夕,北边不管是在洋行还是新华社外围,只要是在香江压阵脚的暗线,摸清各大社团底细、堂口花名册、各派系势力分布、资金流向、谁能统战招安、谁是刺头必除。
黑社会这一块就是个脏活,没多少人愿意来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