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竟然浮现出一枚黯淡的混沌神格虚影。
神格上同样交织着不朽神纹,只是其中一道纹路残缺不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当年,我从太初神王体内斩出,本以为可以借混沌葫芦重塑神体,可惜我没有完整的混沌神格,根本承受不住这门经文的力量。”
麻衣老者盯着李青山的神格,目光炽热得近乎疯狂。
“太初神国毁灭,我被镇压在这座天宫之中,熬了无数年,才等到你!只有混沌神格,才能承受我的本源;只有你修成第一层,凝聚九道不朽神纹,我才能完成夺舍!”
“原来如此。”
李青山的声音仍很平静。
麻衣老者却皱起了眉头。
“你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李青山看着他:“黑暗仙帝能催动太初神阵时,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若没有你的授意,他怎么可能借天宫之力对付我?你后来又轻易镇压了他,却偏偏不杀,显然是想把他留在手里,免得我去问他真正的主人是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无比。
“前辈,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并不是太初神王,你是太初神王的恶尸吧?”
麻衣老者沉默片刻,忽然拍了拍手。
“好!好一个李青山!”
他脸上的麻衣老者之相,缓缓被一缕缕灰黑色神光吞没。
那些神光与李青山在黑暗仙帝体内见过的诡异神力一模一样,却比黑暗仙帝的力量精纯了亿万倍。
“没错,我就是太初神王的恶尸!”
他的声音变得森然:“太初神王早已死了!他的神国碎成混沌海,他的意志也早已被岁月磨尽,如今留在太初天宫中的,只有我!”
李青山想起太初神王此前所说的那些往事,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
所谓恶尸被镇压、残存的神王意志等待传人,从头到尾,都是眼前之人编出的谎言。
至于外面的黑暗仙帝,哪怕以为自己得到了神王传承,也不过是恶尸放出去的一枚棋子。
“你既然知道我是恶尸,就该明白一件事。”
麻衣老者缓缓走近,神威压得李青山周围的虚空层层破碎。
“我从太初神王体内斩出,继承了他的记忆、神阵和部分本源,我就是他,能被我夺舍,是你的荣幸!”
“荣幸?”
李青山冷笑了一声:“当年太初神国的亿万生灵,恐怕不会这么想。”
麻衣老者的眼底闪过一抹暴戾。
但他没有动怒太久。
因为那轮金色大日,已经开始剧烈摇晃,秘境中的神界本源也在不断流失。
他身上的灰黑色神光,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你以为拖延时间,就能等到救兵?”
麻衣老者盯着李青山,声音冰冷:“三花娘娘他们进不了内殿,你的混沌葫芦,也挣不脱太初神阵,至于你藏在神魂里的那点手段,等我彻底夺舍了你的神格,自然会一并抹去!”
李青山心中一震,却没有接话。
九转炼神术第五转,究竟能否挡住一尊神王恶尸的本源,他也没有把握。
但他知道,眼前之人并非无所不能。
对方若真能直接夺舍,早在自己凝聚混沌神格之时便已经动手,又何必耗费近百年,让他修成八道不朽神纹?
最后一道神纹,一定是关键。
麻衣老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冷笑起来。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伸出手掌,按向李青山的混沌神格,掌心中那枚残缺的神格虚影,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灰黑色光芒。
“既然你不肯老老实实修炼,非要在背后耍什么花招,那你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我来帮你修成第九道不朽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