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出了自己牺牲场面：穿着和大师兄一样的白衣，立于阵法之间，身后五行灵光冲天而起，天地失色，他慷慨赴死，留下亿万年英明，后世修士听闻他的事迹，无不潸然泪下。
说不定念力足够，他还能重获新生，功德成神呢。
想着想着，顾凡表情不免变得悲壮。
陆与安：“……”刚认识的时候，顾凡也没这么爱脑补啊，果真近墨者黑。
“收起你的那副表情。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做无谓的牺牲，补阵只是会抽干你的灵力罢了，你还是要与我们三人一同组阵。”
他无奈扶额：“还有一点你们要注意，封印成功修补后，伪天道不能再在天地间持续抽取灵力，我们也不能。剑法、剑阵至关重要。”
“蠢货，但凡仔细看些光影，你也能看到补封印教程。”萧傲霜看他唱完了戏，开启毒舌模式。
“就是就是，我都看到了，小师弟，你好蠢啊。”云夕月也一脸无语。
顾凡脸上的悲壮感瞬间消散，他强行挽尊：“我这叫做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要真需要有人牺牲，我肯定第一个上，放心好了！”
原本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大师兄，你早知道了啊？我说你为什么这些年一直让我们用剑杀怪，灵力都不准多用呢，我还以为你想法子折腾我呢！”云夕月开口吐槽。
“我也只比你们早些知晓。”陆与安瞥她一眼。
“！！！好啊你！大师兄，你就是故意折腾我是吧？！”云夕月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顾凡转移话题：“大师兄，你说飞升之后有没有什么法宝能看到前世的？你之前十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啊，才能有满身功德？我好好奇~”
云夕月的注意力立马转移，两人凑到一起猜测，猜什么的都有。
萧傲霜也忍不住参与话题：“或许，有一世清除了丧尸病毒，成功救世？”
“哇，二师姐，你脑洞好大~说不定呢！”
“二师姐好想法！”
“……”
—
去上古战场之前，陆与安带着三人去找了清玄真人一趟。
清玄真人见到云夕月竟也成为了渡劫巅峰，心中一惊。
自古战场传承后，大徒弟带着师妹师弟们外出历练多年，机缘仿佛取之不尽，连带她都因他们带来的机缘成了大乘境，旁人只当她的徒儿们天资卓绝、气运滔天，她却隐隐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
他们或许是真的得到了什么传承，但此途必定惊险万分，不然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不会不告诉她的。
她曾隐晦地问过大徒弟，大徒弟只说心中有数。
孩子长大了，比从前还要沉稳，她没再多问，选择了相信。
只是心中难免担忧。
陆与安将大部分情况简约概述给了清玄真人，告知待他们前往古战场渡劫、登临天门、斩杀伪天道后，届时会出现修真界中灵气略微充沛之异象。
若灵气略微充沛，则说明他们飞升成功，她可以把前因后果一并告知修真界众人；若他们失败未曾飞升，则让她谨言慎行，压制境界不再突破，切莫成了伪天道的养料。
陆与安说完，带着三人向泪眼婆娑的清玄真人告别。
他才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圣人，做好事当然要让大家知道。
五位老祖的壮举也该让修真界众人所知。
至于在地狱受苦的原主…原主的一切都早已被世间所抹去，现在存在在这个世间的只有他，从未走过歧途的陆与安。
名字是他的，好事也是他做的，在众人眼中他是在此方修真界从小长到大的陆与安，功劳便该由他来领。
他早已替代了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