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法,讲究的是冷热对冲、以茶养曲,里头的门道深着呢,你先把面揉了,搓成小指头肚大小的丸子,待会儿仔细看我怎么用它。”
保罗一听牵扯到祖传秘法,立马收声,嘴里小声念叨着“冷热对冲”几个字,转身舀出糯米粉兑上温水,双手在盆里揉搓起来。
沈砚将去核的苹果切成均匀的厚片,在两只深口白瓷盘里码成一圈,随后拿起木勺,从陶瓮里舀出两大勺冰魄甜酒酿,连着浅蓝色的酒汁一块儿铺在苹果片上。
桂花酒酿蒸苹果
他拉开旁边的蒸箱,将两只瓷盘放了进去,合上箱门,拧开蒸汽阀门。
灶台上,铜锅里的水已经咕嘟咕嘟烧开。
保罗额头见汗,端着一托盘圆滚滚的糯米小丸子凑了过来。
沈砚抓起小丸子下入沸水中,拿长柄漏勺贴着锅底轻轻推散,免得粘锅。
不过两三分钟,原本沉底的小丸子便一个个浮上水面,在水波里上下翻滚。
沈砚关掉炉火,端起旁边的粗陶瓮,舀了三大勺冰魄甜酒酿倒进滚烫的锅里,拿勺子顺时针一搅,最后抓起一小撮干桂花撒在汤面上。
金黄的桂花、雪白的丸子,配着底下微微泛蓝的汤水,热气一熏,甜香与茶香很快便飘满了整个后厨。
十点半的钟声刚过,后厨虚掩的大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李崇山、周守民和梁德安,一个个穿着汗衫、拖鞋,顺着香味就摸了进来,他们白天补足了觉,这会儿精神头正旺。
周守民一进门就猛吸了两口香气,眼睛死死的盯着灶台。
“这大半夜的,我还以为谁在后厨偷吃呢,原来是总厨在开小灶!”
“老李,我没闻错吧?这咋既有股酒气,还有股清香味儿?”
沈砚拉开蒸箱门,端出那两盘热气腾腾的酒酿蒸苹果,他冲三人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省得我让人往上送了,保罗,拿碗拿勺,见者有份。”
保罗麻利地取来四只青花小碗,沈砚挨个盛满酒酿小丸子,又取来公筷,指了指操作台上的蒸苹果。
“都尝尝,看看我这新弄出来的酒酿合不合胃口。”
李崇山端起碗吹了吹,连汤带小丸子舀了一大勺。
糯米丸子软糯弹牙,外头裹着一层清甜的酒汁,一口热汤顺着食道滑进肚子里又忽然涌起一股凉意,原本燥热的身子都爽利了不少。
李崇山吧唧了两下嘴,低头看着碗里泛着微蓝的汤水。
“奇了怪了!我还没喝过这么邪门的酒酿!咽下去的时候是热的,怎么落肚的工夫,嗓子眼儿里就跟含了冰片似的,透心凉啊!”
旁边的梁德安直接伸出筷子,从瓷盘里夹起一片苹果放进嘴里。
苹果片被高温蒸得软烂,原本的果酸味全被酒酿的甜给包住了,牙齿轻轻一抿便化作果泥,还有一股龙井的茶香混在果肉里,在舌根底下直泛回甘。
梁德安嚼完咽下,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他扭头看向沈砚。
“总厨,这苹果蒸熟了本该发酸发面,可您这酸甜味儿全融到一块儿去了!而且这盘菜刚出蒸箱,烫嘴得很,可咽进肚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凉意,这……这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