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这个不重要。
陈白：我准备再开一家公司，你来帮我吧。
秦少几乎秒回。
秦承耀：没问题，既然你这么诚恳。终于发现，还是要依靠我了，对吗？
陈白：别不要脸了，我就是想说好听点。明明是我在帮你。
秦承耀：帮我什么？
陈白：边牧来了都能听懂。
秦承耀：我当初就不该说家里有边牧！
秦承耀：所以你帮我什么？
陈白：问你家边牧去。
陈白把手机扔远，懒得再看。
他忽然感觉肩膀稍微有点沉。
侧头看看，秋秋头靠在他肩上，抬着脸看他。面无表情，但是乖乖巧巧。
“……”
总感觉心脏跟着他，真的好受罪，每天时不时就一颤一颤。
“他在说什么呢？”林婉秋问。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
林婉秋当没听见，像在走程序，“跟他好还是跟我好？”
“他是谁？”陈白反问。
“跟你聊天这个，忘记他叫什么了。”
“我也不认识。”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林婉秋看着他。
陈白轻笑，“我甚至不认识他，不叫回答吗？”
“我的问题是，跟谁好。”
“跟你好。”陈白说。
林婉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显然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头不再靠在他肩上，重新躺好。
陈白愣了愣。
怎么又走开了？
他跟着凑上去，刚要把林婉秋搂住，手又被她慢慢推开。
“刚还主动跑到我怀里，现在又不让我抱。”陈白说。
“刚才是怕你忘记自己想抱我，提醒你一下。”
林婉秋抬起眼，嘴角像是依旧带着，很难察觉的笑容。
“你想抱我抱不到，才叫惩罚。”
陈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还有一点气。
因为，秋秋的提醒太有效了。
“你坏透了，秋秋。”
林婉秋本来就困，刚才又折腾了一下，现在实在有点没精神，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得意，重新看向陈白，又发现这人在笑。
“笑什么？”林婉秋问。
“开心。”陈白说。
“……”林婉秋觉得以后要少掐这个混蛋了。
陈白没多说，只是看着女孩的眼睛。
真的能感受到秋秋的变化。
睡眠质量明显也好一点了。
陈白一念至此，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他不怕累，就是怕自己，治不好林婉秋。
好在，真的在一点一点的，慢慢变好。
房门被缓缓推开，顾依依半边身子探进来，高高的马尾随着重力耷拉下来，女孩眨眨眼，往里面看了看。
客厅里开着灯，光线跟着门缝一起进来，把卧室也照亮些许。
“秋秋，别躺着了，起来溜达溜达嘛。”顾依依说。
“怎么了？”林婉秋揉了揉眼睛。
“怕你睡着呀，还要一起跨年的。瑶瑶就睡着了，怎么叫都不起床。”
“能在房间里吗，不想动。”林婉秋往被子里缩了缩，不太好意思说话，想起是顾依依最先偷跑的，又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不去客厅，春晚是没法看了，大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做，好在陈白电脑里下着很多电影。
江星澜给瑶瑶盖好被子才过来，本来想像上次睡觉那样，躺在最边缘，走进来一看，林婉秋已经躺到墙角去了。顾依依躺在她身边，陈白的另一侧就这样空了出来。
“欺负秋秋了？”她站在床边，看向陈白。
“算是吧。”陈白小声说。
江星澜思来想去，还是伸手，点了点陈白的脑袋，一脸说你什么好的表情。
“几点了？”顾依依问。
陈白才刚把电脑打开，看了眼时间，柔声道：
“十一点半。”
“还要坚持半个小时喔……”顾依依强撑起精神。
“困了就睡呗。”
“不行！”顾依依双手拍了拍自己脸颊，干脆直接坐起来。
陈白看了她一眼，干脆由着她去。
前世这人就每年都拉着他跨年，他已经习惯了。
陈白本来想投票表决，可大家好像都没什么投票的欲望，干脆就自己选了一个。
《功夫》
陈白已经看过好几次的电影。
顾依依更困了。
因为这电影陈白看过多少次，她就看过多少次。
她忍不住躺下，又翻了身，恰好对上林婉秋的视线。
林婉秋的眼神好像在说。
“跨完年就走。”
顾依依用力点头。
林婉秋缓缓闭上眼，心想就闭两分钟。
本来，是想过要不要干脆不跨年了的。
从表情来看，依依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她上次和陈白一起跨年，还是上小学的时候，依依好不容易又有了这个机会，所以可能都没舍得。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烟花渐渐有了停歇的意思，卧室里愈发安静，只剩电影的声音。
只剩陈白和江星澜，还靠着床头。
“你小时候，喜欢这种东西吗？”江星澜指了指屏幕上的，武功秘籍。
“我小时候更信奉，枪又准又快。”
“可是这个人能接子弹。”江星澜说。
“电影里无所谓，要是现实里他都接子弹了，给他赢了得了。”
两人聊天声一直放得很轻，顾依依隐约听到声音，翻了个身，可眼睛怎么都睁不开，只能迷迷糊糊的问：
“学姐，几点了……”
“我们跨完年没呀……”
江星澜看她困到睁不开眼的样子，又看看屏幕上的时间，十二点四十。
她稍稍扬了下嘴角，帮顾依依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柔声道：
“没关系，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