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硬盘可以格式化，电脑可以卖掉。但我的毕业设计就没了。”陈嘉欣的眼眶又红了。
展婷把信息记下来，让她先回去等消息。永希站在走廊里，看着陈嘉欣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堵。一个二十二岁的学生，三个月的心血，被人十秒钟就偷走了。
“姚Sir，查什么？”
“查她身边的人。同学、朋友、室友。有人知道她的行程，知道她每天去咖啡店，知道她把电脑放在桌上。这个人可能就在她身边。”
礼贤开始查陈嘉欣的社交圈。她的同学里有几个跟她关系比较近的，其中一个叫陈志强，跟她同班，经常一起做小组作业。还有她的室友，叫何美玲，跟她一起住在学校宿舍。
“陈志强，跟她同班。查一下他有没有案底。”
礼贤查了一下。“没有案底。但他在二手交易平台上卖过几台二手电脑，最近半年卖了七八台。”
“七八台？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二手电脑卖？”
“他可能是在网上低价收的旧电脑，翻新之后加价卖出去。赚差价。”
“也可能是偷来的。”永希站在白板前。“查他最近有没有卖出一台跟陈嘉欣那台同型号的电脑。”
礼贤在二手平台上搜了一下。果然，陈志强两天前发布了一条出售信息，卖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型号跟陈嘉欣那台一模一样。描述里写着“九成新，功能正常，急出”。售价六千。
“两天前发布的。陈嘉欣的电脑前天被偷的。时间对上了。”
“但他怎么偷的？监控里那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陈志强身高体态跟监控里的人像吗？”
礼贤把陈志强的照片跟监控画面对比了一下。“身高差不多。体态也像。但需要更多证据。”
“去他宿舍看看。”
陈志强住在学校的男生宿舍里，四楼。永希敲门的时候，一个瘦削的男生来开门，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他看到四个警察站在门口，脸色变了一下。
“陈志强？西九龙重案组。”永希亮出证件。
“什么事？”
“陈嘉欣的电脑被偷了。我们查到你在二手平台上卖了一台同型号的电脑。”
陈志强的眼神闪了一下。“那台电脑是我自己的。我换新电脑了，旧的就卖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多少钱？”
“去年买的。一万多。”
“你有发票吗？”
陈志强犹豫了一下。“发票找不到了。”
“那电脑的序列号呢？你还记得吗？”
陈志强沉默了几秒。“不记得了。”
姚学琛走上前。“陈志强，陈嘉欣的电脑有序列号，我们查得到。如果你卖的那台电脑序列号跟她的一致，那就是她丢的那台。你最好现在说实话。”
陈志强的嘴唇在发抖。“我……我是在咖啡店捡的。”
“捡的？监控显示你从她桌上拿走电脑的时候，她还在旁边坐着。”
陈志强的脸白了。“我那天去咖啡店买咖啡，看到她趴桌上睡着了，电脑放在旁边。我一时贪心，就拿了。我想着卖了换点钱。”
“你认识陈嘉欣吗？”
陈志强低下头。“同班同学。但不熟。”
“同班同学，偷同班同学的电脑去卖。你知道她毕业设计在里面吗？”
“我不知道。我以为就是普通的电脑。”
永希看着他。一个大学生，为了一台二手电脑，偷了同学的毕业设计。六千块，三个月的辛苦，一个人的前途。
“陈志强，你涉嫌盗窃，现在依法逮捕你。”
陈志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永希把他拉起来，铐上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