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贤查了一下。“李志强的公司去年被税务局抽查过一次，发现有几笔大额支出没有发票。李志强补了税，罚了款。但这件事之后，他跟陈国华的关系就变差了。有同行说李志强在外面放话，说陈国华‘不讲义气’，‘迟早要找他算账’。”
“所以李志强有动机。他去找陈国华谈事，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李志强在咖啡里下了毒。”永希说。
“但咖啡是陈国华自己冲的。李志强怎么把毒药放进他的杯子里？”
“也许李志强带了一杯咖啡来，说‘这是我给你买的’。陈国华喝了自己的咖啡，也喝了他带来的。或者李志强趁他不注意，把毒药倒进了他的杯子里。”
姚学琛拿起那张威胁纸条。“先找到李志强。字迹可以比对。”
李志强的贸易公司在荃湾一栋旧写字楼里，门面不大，门口堆着几个纸箱。永希推门进去，前台没人。里面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他看到警察进来，脸色变了一下，挂了电话。
“李志强？西九龙重案组。”
“是我。什么事？”
“陈国华死了。你知道吗？”
李志强的嘴唇动了一下。“死了？怎么死的？”
“中毒。昨天晚上在你的办公室里喝了一杯咖啡。”
李志强的手从桌上放下去，放在膝盖上。“我昨天是去找过他。但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你几点走的？”
“八点多。”
“有人能证明吗？”
“保安。我走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他了。”
礼贤在旁边给保安打电话核实。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永希看着李志强。“你跟陈国华昨天谈了什么？”
“账目的事。他帮我做账，有些地方我不太满意。我去找他理论。”
“什么不满意的？”
李志强犹豫了一下。“他说我有一笔支出不合规，要给我调出来。我说不用调，他不听。我们吵了几句，我就走了。”
“你有没有给他下毒？”
“没有！我怎么可能给他下毒？我走了他还好好的。”
姚学琛走上前。“李志强，我们在陈国华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国华，你查的账有问题。别再查了’。字迹跟你的很像。”
李志强的脸色变了。“那不是我写的。”
“我们可以比对字迹。如果你写的，你最好现在承认。”
李志强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纸条是我写的。但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想吓唬他，让他别查我的账。”
“你什么时候写的纸条？”
“一个星期前。我塞在他办公室门缝下面的。”
“昨天你去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比如咖啡？”
李志强想了想。“我带了一杯奶茶。我自己喝的。我走的时候放在他桌上了，忘了拿走。”
“奶茶？什么颜色的杯子？”
“白色的，便利店的杯子。”
永希和姚学琛对视一眼。法医说过，咖啡杯是办公室里的马克杯，但桌上还有一个白色的便利店杯子，里面还剩一点奶茶。他们之前没在意那个杯子，以为是陈国华自己喝的。
“那个奶茶杯还在办公室里吗？”永希问。
“应该还在。我走的时候放在他桌上了。”
姚学琛立刻打电话给鉴证科。“奶茶杯也要化验。可能毒药是下在奶茶里的。”
挂了电话，他看着李志强。“你确定奶茶是你自己喝的？”
“确定。我买的，我喝的。”
“那你走的时候，奶茶还剩多少？”
“大半杯吧。我没喝完。”
“你走了之后，办公室里还有别人吗？”
李志强想了想。“我走的时候，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人。瘦瘦的，戴眼镜，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我不认识他。”
“哪间办公室？”
“隔壁。门牌上写着‘陈志强’。”
永希的心跳了一下。“陈志强？你确定？”
“确定。我看了一眼门牌。”
姚学琛转身往外走。“查隔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