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话说清楚！是云姜她昏迷了是吗？对吗？你快告诉我！”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萧云归不愿相信。
他的精神紧绷成线，只要受到半分外力，就会彻底崩塌。
顾弈川俯下身子，面容平静，但吐出的字眼却是没有半分温度。
他一字一句地，一点一点碾碎萧云归的希望：
“是的，她死了，尸骨无存。”
“全都是拜你所赐。”
顾弈川将自己衣角从萧云归手中抽出来，揪着他的衣领，将萧云归拎到铜镜前：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能有半分对得起她吗？”
萧云归瘫坐在地上，连泪都干了，只有青黑的淤色沉在眼下，唇色苍白，裂开细小的纹路。
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
“母妃说，让你做本王的侧妃，旨意不日就送到丞相府上。”
看着萧云归现在万念俱灰的样子，顾弈川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快意，走时留下一句：
“本王要你活着。”
“带着这份羞耻感，愧疚感，好好地活着。”
“啪嗒——”
萧云归挥袖，将铜镜摔碎，捡起最锋利的一块碎片。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视线却莫名地放空，唇边浮现出一丝凄凉的笑，喃喃道：
“是不是我现在去死，再睁开眼时，就能见到你？”
……
经过那么个插曲，同事们也没了八卦的心思，云姜终于能清净地把饭吃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嗯？这是什么？”
云姜拿起桌子上一盒全新未拆封过的感冒灵，环顾四周。
可是同事们都有自己的午休床铺，此时办公室里除了云姜，空无一人。
“应该是张姐给我的吧。”
云姜准备等会儿午休结束了和人家道谢，也没多想。
她冲了一次的剂量，喝完之后，就来到了仓库。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发现了一处规模可观的古墓群，极大可能是永熙帝萧云归的，只不过因为规模比不上雍朝历代皇帝，所以真实性还有待考察。
那些发掘出来的古物，基本上都送到了永熙帝博物馆里面，等待归纳入库。
云姜也就是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所以才积极应聘当志愿者。
就算接触不到这些最新的，能借着员工身份看到仓库里的东西也好。
不过毕竟自己还只是个大学生，这种省级的博物馆，云姜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还这么顺利地进来了。
“呼——”
站在仓库大门，云姜深呼吸了一口，就再也难掩激动的心情，用员工卡刷开了门禁。
“我的天哪……”
推开门，一种独属于历史的沉重感扑面而来，云姜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她安静地走向需要自己整理的地方，但很快，一个东西吸引了云姜的注意。
“这是……”
云姜走近，额头贴在玻璃罩子上。
那应该是张残缺的画卷。
古朴的纸张泛着黄意，画像的部分早已损毁，只留下文字的部分保存得还算完好。
云姜的雍朝字还没学到家，只能依稀读出是赞美的话语。
但读到题识的部分，叠字用的简体书写，让云姜的目光微微一缩：
“……吾妻姜姜。”
落款赫然是——
“萧云归？”
在“归”字后，还有一个圆润标准的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