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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熄灭之後，至高天里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原本盘踞在无数绿皮意识顶端的两个庞大节点，被硬生生从亚空间里拔掉了。
两枚破碎的神格悬在洛森面前。
【检测到完整主神级亚空间神格残骸】
【来源：绿皮兽神】
【正在剥离残余人格】
【完成】
【获：战争神格核心】
【获：狡战神格核心】
【第九次跃迁材料收集进度：2\\/8】
洛森刚要关掉界面，新的提示又冒了出来。
【检测到异常种族级连接】
【解析中……】
【目标神格与绿皮种族集体灵能场存在根源绑定】
【绿皮集体灵能场仍在运行】
【AAAH能量生成结构未受破坏】
【种族灵能网络未发生崩溃】
【正在重新判定神格归属】
密密麻麻的绿色丝线同时震动了一下，然後全部转向洛森。
【神格所有权确认：洛森】
【检测到原神格拥有绿皮种族死亡回流锚点】
【正在迁移】
【迁移完成】
【解锁种族级生命结算：绿皮兽人】
【结算条件：目标生命活动终止】
【死亡方式：不限】
【死亡地点：不限】
【击杀者：不限】
【是否由蜂群单位造成死亡：不再作为必要条件】
洛森盯着最後几行看了一会儿，这倒是实实在在的收获啊。
以前想从兽人身上获生命点，必须由战斗序列或者基石序列亲手杀死。
也正因为这个限制，洛森这些年没少在银河各处寻找没什麽价值的垃圾星球。
只要适合绿皮孢子生长，洛森就建立绿皮养殖场，定期收割。
洛森原本还打算继续扩大这种养殖场的数量。
银河那麽大，没价值的垃圾星球多是。
现在看来……
似乎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洛森什麽都不用做。
只要银河里有兽人死掉。
生命点就是他的。
【生命点+12】
【生命点+111】
【生命点+66】
【生命点+7851】
提示刚开始还一条条往外跳。
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
整个银河不知道有多少兽人正在打架。
每一秒也不知道有多少兽人死亡。
洛森看了一眼迅速增长的生命点速度，这比他的绿皮养殖场效率高了无数倍啊。
「这个倒不错。」
他原本还担心搞哥和毛哥死掉以後，银河里的兽人会不会跟着出问题。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
搞毛二哥并不是AAAH能量的源头，至少不是唯一源头。
兽人自己才是。
数量越多，战争越激烈，整个种族形成的集体灵能场就越庞大。
搞哥和毛哥只是这片绿色海洋在至高天最高处凝聚出来的两个巨大漩涡。
现在漩涡被洛森打碎了。
海还在，兽人也还在。
它们依旧会战斗，依旧会越来越兴奋，依旧会产生AAAH能量。
甚至依旧会坚信搞哥和毛哥正在某个地方狠狠干架。
兽人做梦的时候依旧会梦见祂们。
规模足够庞大的AAAH中，甚至可能重新凝聚出搞哥或者毛哥的神性投影。
也就是说……搞哥和毛哥确实死了。
但只要绿皮还在银河里到处打仗，只要亿万兽人依旧坚信搞哥聪明又残忍、毛哥残忍又聪明，那片绿色灵能海洋就不会停止运转。
今天凝聚出一个虚影。
以後可能变成神性投影。
如果整个银河的兽人数量足够多，AAAH规模足够大……
新的搞哥和毛哥，甚至可能真的从那片绿色海洋里重新长出来。
当然，那已经不是刚刚被洛森和帝皇打碎的两个。
新生的兽神只会是绿皮集体意识按照同一个模子，再造出来的下一代。
可对於兽人来说，这根本没有区别。
搞哥就是搞哥。
毛哥就是毛哥。
至於死没死过一次？
谁在乎。
甚至洛森怀疑，就算哪天新的搞哥真的重新从AAAH能量里爬出来，整个银河的兽人也只会理所当然地觉：
俺就说祂没死吧！
这种现象恐怕只有绿皮能够做到。
灵族则恰好相反。
他们的灵魂太完整，个体意识太强，神话体系也过於精细。
神就是神。
凯恩破碎以後，只剩碎片。
死去的古老神只，也不会因为灵族继续念着祂的名字，就随随便便重新长回来。
绿皮却没有这个问题。
它们对搞哥和毛哥的理解简单近乎粗暴。
一个又狠又能打。
一个又狠又狡猾。
至於到底谁更狠、谁更狡猾，打一架再说。
几千万亿个脑子里装着几乎同一套东西，再加上一个能够把集体认知直接放大成现实效应的AAAH灵能场。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只要绿皮还存在。
搞哥和毛哥这个位置，就可能永远空不了太久。
洛森想到这里，反而笑了。
「还能再长？」
反正新的神格也是神格。
…………
银河某方向深处，一场规模庞大的AAAH正在成形。
绿色灵能从一艘艘战舰上升起。
一名体型庞大的战争头目站在舰桥前方，动力爪搭着栏杆。
就在刚才，它确实有过一瞬间极其古怪的感觉。
仿佛脑袋最深处有什麽一直存在的庞然大物突然没了。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片刻。
前方星系边缘，一支泰伦虫族舰队正在靠近。
「虫子！」
「好多虫子！」
「狠狠干它们！」
「俺要那个最大的脑袋！」
兽人越喊越兴奋，整支舰队的绿色灵能随之暴涨。
「AAAAAAAAAAAAAAAAAH！！！」
庞大的AAAH场横跨虚空，在至高天中掀起一片新的绿色浪潮。
那些能量依旧在寻找它们熟悉的归宿。
其中一部分开始按照亿万兽人根深蒂固的认知，重新勾勒出两个极其模糊的巨大轮廓。
轮廓刚刚出现便重新散开，又随着更多AAAH能量汇入而再次成形。
没人知道这种重复持续下去，最终会发生什麽。
可另一部分原本随着绿皮死亡回流向搞哥和毛哥神格的力量，却已经改变了方向。
它们越过层层亚空间潮汐，最终汇入那片暗金色神域。
洛森能够感觉到那张覆盖银河的网。
兽人都还是兽人，它们没有信仰洛森。
甚至根本不知道洛森夺走了搞哥和毛哥原本的神格。
如果洛森现在站到它们面前，告诉它们：「搞哥和毛哥已经死了，我是你们的神。」
那群绿皮最大的可能，只会先愣一下，然後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放屁！」
再抄起家夥狠狠干他。
洛森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他根本不需要兽人承认自己。
更不需要它们停止信仰搞哥和毛哥。
相反，继续打。
继续AAAH。
战争最好再激烈一点。
只要绿皮还在繁殖，还在互殴，还在满银河找架打，它们就会继续制造AAAH能量，也会继续制造新的生命。
至於死亡之後……
不管死在人类手里，死在太空死灵手里，被泰伦吞掉，被其他兽人砍死，还是自己从废料堆上摔下来摔死。
都已经没有区别。
从今天开始，只要兽人死了，生命点就归洛森。
至高天深处。
四神看很清楚，这一场围剿已经失去了意义。
继续打下去，非但无法抹杀洛森，反而可能会让祂们各自的神国成为洛森的养分。
血海向後退缩，绿雾沉入深渊，水晶隐入暗影，魔宫遁入虚无。
帝皇并未因为四神的退去而收敛战意。
相反，神性法相甚至向前踏出一步，剑锋直指血海退去的方向。
祂早已积压了一万年的怒火与战意。
如今难在亚空间深处展现全盛法相，且刚刚顺手斩碎了搞哥的一半神躯，这股杀意一旦点燃，绝非轻易能够平息。
「四神的阵脚已乱，洛森，趁它们的神域尚未完全闭合，随我直捣黄铜要塞与水晶迷宫。」
洛森急忙拉住了他：「现在还不是全面决战的时候。」
帝皇周身那沸腾不息的金色神焰终於一点点平息下来。
祂看了一眼四神退去的虚无深渊，低哼一声，帝皇的法相化作一道纯净刺目的金色流光，回归神圣泰拉。
洛森随即也散去了在至高天凝聚的法相。
……
神圣泰拉，王座圣殿。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意念便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洛森打量着王座上的乾屍：「既然你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王座的压力也降到了安全线以下，有件事该提上日程了。」
「以帝国现在的基因重构技术，完全有能力为你重新定制一具全盛时期的肉身。」
「只要把你的神魂意识转移到新的克隆神躯之中，你就可以立刻站起来。」
帝皇传来一阵悠长的叹息：「当年，你我定下了六十年之约，没想到，现在还不到三十年，我居然也有了能够重新走下王座的一天。」
「你同意的话，我让生物实验室立刻着手培育胚胎，三个标准月内就能完成神躯总装。」
「不必了。」
出乎洛森的预料，王座上的意念乾脆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不要克隆体！」
洛森眉头一皱：「现在的生物克隆技术已经解决了灵魂排异与端粒衰变的问题，新身躯无论是生物活性还是灵能亲和度，绝对属於银河最顶级的规格，没有任何副作用。」
「那我也不要！」
洛森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角：「你这身体被荷鲁斯的混沌战爪直接撕碎了内脏，胸骨全部碎裂，脊椎被超维度能量灼烧成了焦炭，在王座上被抽乾了一万年的机能，细胞坏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想修好它，远比重新造十具巅峰原体的克隆躯壳还要麻烦。」
帝皇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克隆的哪怕再好，那也不是我的原装肉身，我就要这一副。」
洛森暗暗摇头。
这老头子确实倔。
都这个样子了，还抱着原装身体不撒手。
不过想想也正常。
这具肉身毕竟跟了他不知道多少年。
帝皇要是愿意随手扔了，反而不像他。
洛森又围着黄金王座看了一圈。
调出蜂群算力矩阵，开始微观维度的修复推演。
【目标：人类帝皇原初物理神躯（受损度96.4%）】
【修复方案：现实主权·微观原子重构+生命逆铸·神性物质重塑】
【预计耗时：三个标准时】
【纯净亚空间本源能量基础消耗：1亿点】
【附加材料：无需外部生物组织，纯能量转化即可】
对於如今能量储备池里躺着二百多亿的洛森而言，这一亿点能量不过是随手抹掉的一个零头。
不过……
既然对方指名道姓必须要原装正品，那这笔帐就不能按照成本价来算了。
洛森神色变颇为严肃：「既然你执意要保留原装身躯，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但非常困难，还要消耗海量经过绝对净化的无垢亚空间本源作为燃料。」
帝皇问道：「需要多少？」
洛森面不改色：「一百亿点。」
帝皇对於洛森口中这套精确数值显然缺乏具体概念，意念中询问：「一百亿点？具体是个什麽体量？」
洛森擡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就跟你在亚空间里切下来的那三分之一纳垢花园的体量差不多。」
洛森嘴上说着一百亿，实则锚定的正是帝皇削下三分之一神国的战果。
听到这个对比，帝皇爆发出一阵大笑：「我还以为需要付出什麽难以承受的代价！」
「这有何难？待我再去亚空间深处溜达一圈，多削几个山头下来便是。」
洛森强行压住嘴角微扬的冲动：「对，其实不一定非要盯着纳垢花园薅，恐虐的黄铜要塞外围那片血海、奸水晶迷宫外圈的长廊，或者色孽魔宫外面的极乐园林……这些都可以，还有……」
帝皇已经不耐烦了：「知道了，知道了……」
最後几个字慢慢消失，意识不在了。
显然帝皇又跑进至高天去了。
圣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洛森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片刻之後，他的嘴角终於没忍住，向上翘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实际物理重构成本：一亿点。
对外统一定制报价：等同於三分之一神国。
这可绝不能叫做欺瞒。
毕竟，是人类之主自己放着现成免费的顶级克隆神躯不要，非要坚持使用这具承载了万年苦难的原装古董。
原装正品，微观定制，手工精修。
收一点合理的维修服务费，天经地义！！！
刚才推演帝皇肉身修复方案的过程，在洛森脑海中引发了另一道思维联想。
六千万年前，惧亡者在星神的诱导下走入生体转化熔炉，血肉被尽数焚化，意识被强行灌入冰冷的活体金属外壳。
对於绝大多数死灵底层平民而言，它们在转化过程中被剥离了绝大部分心智，沦为只会执行指令的机械傀儡。
但像哈斯卡泰夫这样的王朝贵族，其大脑中枢与灵魂印记被完整保留了下来。
在神圣泰拉掌印者府最深处的特级地下实验室里，就封存着从诺瓦马格诺地底带回来的两具特殊休眠棺。
「或许可以在她们身上试一试。」
虚空泛起一阵涟漪，洛森已然回到了掌印者府的主殿。
……
大殿内部弥漫着淡淡的花草清香。
作为执掌生命本源的古老神只，伊莎对规则层面的波动极为敏锐。
伊莎快步迎上前去：「大人……您跨过那道界限，真正成神了？」
洛森心情畅快，一把将伊莎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单臂发力，抱着她在庭院中转了一整圈。
伊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轻呼一声，素白的长裙在半空中划开一道柔和的弧度，随即顺从地将双手搭在洛森宽阔的双肩上，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洛森低头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庞：「猜这麽准，自然该有奖励。」
未等伊莎开口回应，洛森直接将她横抱而起，迈开大步，径直穿过长廊，走进主卧寝殿。
沉重的沉香木门伴随着一道轻微的灵能闭锁声轰然合拢。
两个时辰之後，重门徐启，云敛风收。
洛森敛袍信步，意气渊渟；伊莎缓步相随，霞飞双靥。
伊莎心中默默期许，不知以这样能否真正孕育出一名神子。
「随我去一趟实验室，有件东西需要你的生命感知配合观测。」
……
实验室内。
那两座水晶静滞棺陈列在操作台上。
透过半透明的水晶棺盖，两具身形小巧的死灵贵族身躯清晰可见。
洛森转头看向伊莎：「把你的生命探测视界全开，全程记录她们体内核心逻辑阵列与灵魂波动的变化。」
感知片刻後，伊莎轻声询问道：「大人，如果要强行逆转物质结构，重铸生物器官，稍有差池，导致她们死亡怎麽办？」
「死了就死了。」
生命女神还是太善良。
洛森理所当然道，「整座银河系里还埋着成千上万座死灵墓穴，沉睡的死灵贵族要多少有多少，不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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