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随便问问。”
“嗯，随便问问。”王猛忍着笑意，“南宫总裁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宫雪咬了咬嘴唇，这家伙明知道她尴尬，还故意逗她，可一想到他守了自己一夜，心底又泛起暖意：“王猛，昨天……谢谢你。”
这一句，她说得格外认真。
王猛笑了笑：“都说了，老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南宫雪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床头柜的便签上，又想起云腾集团连日来的风波，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王猛，我想好了。”
“什么？”
“我准备离开云腾集团。”
电话那头的王猛顿了一下：“确定了？”
“嗯。”南宫雪靠在床头，抬手捋开鬓边碎发，“昨晚跟你说了那么多，今天醒来，反倒彻底想通了。这些年我总觉得欠苏董一份人情，不管遇上多少难处，都咬牙坚持，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我了，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那里。”
王猛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笑着问：“那南宫总裁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南宫雪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谑：“你说呢？”
“我哪知道？”王猛故意说道，“你这么抢手，说不定十几家公司排着队挖你。”
“少来！”南宫雪忍不住笑了，“王猛，你之前跟我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哪句话？”
“清溪传媒。”
“当然算数。”王猛答得干脆，“职位给你留着，待遇条件都可以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过来之后得踏实干活，公司事情不少，不是请你来当花瓶的。”
南宫雪哼了一声：“你敢把我当花瓶，我还不去呢！”
“哈哈哈，那正好！”王猛朗声笑道，“欢迎南宫总裁加入清溪传媒！”
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南宫雪也跟着弯起嘴角，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终于松动不少。
“不过王猛，我得先把云腾这边的事情处理干净。”
“应该的。”王猛点头，“该交接的交接，手续慢慢办好，不用急着过来，我这边等得起。”
南宫雪轻声应下：“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说定了。”
挂断电话，南宫雪坐在床上安静坐了片刻，随即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浴室镜子前。
眼眶还有淡淡的红，可整个人比起昨日，精神好了很多。她抬手把散乱的长发拢到脑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再次抬眼时，那份熟悉的清冷干练，重新回到眉眼之间。
“云腾集团……”南宫雪轻声念了一遍，释然一笑，“再见了。”
当天下午，云腾集团总部人事中心收到一份辞职申请，申请人南宫雪，原执行总裁，现任战略发展委员会常务主任，辞职理由简简单单：个人职业发展原因。没有长篇控诉，没有多余抱怨，对近期遭受的排挤只字不提，南宫雪严格按照流程递交申请，回到办公室整理手头资料。
这些年她扎根云腾，可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寥寥无几，几本书、一支钢笔、几张照片，还有一枚小小的水晶摆件，那是几年前苏近文在她升任执行总裁时亲手赠送的，当时苏近文笑着跟她说，雪儿，好好干，云腾这么大的摊子，早晚有你独当一面的时候。
如今回想，恍如隔世。南宫雪拿起摆件端详片刻，轻轻放回原处，有些回忆，就留在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