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调整呼吸。这次她没刻意找什么，思绪放空。
慢慢，她表情不再痛苦，变得平和。
几秒后，阿秀睁眼，惊讶说：“我看到了！黑雾边缘有一圈淡淡青色。旋转时，青色变亮，黑色变暗！”
孟瑶橙笑了：“对，那是‘浊气’本相。青色代表生机受阻，黑色代表怨念堆积。抓住特征，就不会被幻象迷惑。”
她站起来，走向下一个弟子。
半个时辰里，孟瑶橙在人群穿梭。她帮弟子调坐姿，讲解灵光差别。动作轻柔精准，不过分亲昵，也不疏离。
紧张气氛缓和了。
女弟子们开始交流。
“我想家里小猫，雾气变清晰了。” “我也是，想开心的事，灵光轮廓稳定。”
孟瑶橙听着，嘴角含笑。她知道，教学不仅是传技艺，更是引导找到适合自己的修行节奏。
夕阳余晖洒进室内。大部分女弟子能初步识别黑雾中的青色光晕。虽然不精准，距离实战还远，但这已是巨大进步。
“好了。”孟瑶橙拍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安静了，“今日课结束。”
女弟子起身行礼：“多谢师姐指点。”
“回去温习《正心诀》。”孟瑶橙叮嘱，“心境是根基。根基不稳，大厦将倾。今晚睡前冥想一刻钟，感受体内气流。”
“是。”
女弟子三三两两走出静心阁。脸上有喜悦自信，三五成群讨论刚才发现，脚步轻快。
孟瑶橙站着，看着她们离去，直到最后一人消失在拐角。
屋里恢复宁静。
夕阳更浓，房间染成暖金色。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孟瑶橙走回石案前，坐下。
她拿起油灯，仔细看了一会儿，放回原处。整理好经书，码放整齐。
做完这些，她望向窗外。
远处茅山主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云雾缭绕。近处庭院，飞鸟掠过枝头，叫声清脆。
一切美好宁静。
但孟瑶橙知道，这份宁静来之不易。
她想起多年前初入茅山时。那时她也像这些女孩，懵懂好奇，又充满恐惧。生母被厉鬼害死，让她心中阴影重重。她怕黑暗，怕未知，甚至怕慧眼带来痛苦。
是清雅道长教会她，修道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面对。看清真相后，保持内心光明。
如今，她成为别人的引路人。
这种感觉，奇妙而沉重。
她低头看手。这双手曾经无力垂在身侧，如今能操控灵力，引导他人。
“师姐。”
轻柔声音打断思绪。
，见一名女弟子没走。是刚才提问的阿秀。她站在门口，拿着手帕，犹豫要不要进来。
“怎么了？”孟瑶橙问。
阿秀走近几步，不好意思说：“师姐，我想问问……以后遇到厉害鬼怪，慧眼会不会失效？或者……会不会伤到自己？”
这是现实问题。也是学慧眼术的人最担心的。
孟瑶橙沉默片刻。
她没直接说不会，也没说会。
她站起来，走到阿秀面前，轻轻摸了摸她头顶。
“阿秀，你知道为什么镜子照不出灵魂吗？”孟瑶橙问。
阿秀摇头。
“因为灵魂没形状，没边界。”孟瑶橙轻声说，“慧眼也是如此。它看到的不是具体形象，是能量流动。只要心够强大，够纯净，就能驾驭这股能量，不被吞噬。”
她停顿，目光坚定：“当然，这需要时间。要经历风雨，承受痛苦。但只要守住初心，坚守正道，没什么能伤害你。”
阿秀似懂非懂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去吧。”孟瑶橙微笑，“早点休息。”
阿秀深深鞠躬，转身离去。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孟瑶橙一人。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晚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和花草清香。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肺部充盈空气。
远处，茅山钟声再次响起。悠远绵长，回荡在山谷。
孟瑶橙静静站着，听钟声，直到余音消散。
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她又将是温婉耐心的导师。带领年轻灵魂，在修道路上前行。
她也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成长，超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