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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半小时后。
几辆套牌的灰色面包车在马路边熄了火,车厢里没开灯,融入了夜色。而在车队后方几十米外的街角,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隔着防窥车窗,盯着对面灯红酒绿的街道。那里有一家挂着“夜色”霓虹招牌的酒吧。他查得很清楚,这是楚飞手下最赚钱的场子,平时人流量极大。
“孙少,到了。”坐在副驾驶的阿龙回过头,“前面就是楚飞的地盘。街面上看着没什么防备,连个站岗看场子的人都没见着。”
孙云涛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伸手掸掉裤腿上的烟灰。
“他楚飞也就是个只敢躲在背后玩阴招的货色。”孙云涛指着对面街口,“真以为靠点见不得光的手段就能在这城里站稳脚跟?让他的人动手。给我把那个招牌拆了,里面的东西能砸多少砸多少,客人不用管,谁敢拦连客人一起打。”
“明白。”
阿龙推开车门,快步穿过小半条街,来到最前面那辆面包车旁,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车窗摇下,露出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男人。
“龙哥,怎么说?”寸头男搓了搓手,眼底透着对钱的贪婪。
“速度点,去把那个酒吧砸了。”阿龙指着街对面的霓虹招牌,语气生硬,“干完这一票直接上车,我们还要赶着去下个目标。手脚麻利点。”
寸头男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放心吧龙哥,兄弟们都等着拿双倍奖金呢。”
阿龙没再多言,转身走回劳斯莱斯的方向。
寸头男转头看向车厢后排挤着的十几个大汉,抬脚在座椅靠背上踹了一记。
“都别睡了,拿钱干活!”
他拉开副驾驶的储物箱,抓起一把黑色口罩分发下去。车门拉开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接连响起。三十多号人陆陆续续从几辆面包车里钻了出来,一个个把口罩拉到鼻梁以上,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他们手里提着实心甩棍、棒球棍,还有几根生了锈的钢管。金属碰撞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跟我上。”
寸头男握紧手里的钢管,带头朝马路对面的酒吧冲去。几十号人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地穿过斑马线,直奔酒吧正门。
夜里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凉。寸头男走在最前面,距离酒吧的玻璃大门只剩下不到五米。他盯着那块闪烁的霓虹招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分到奖金要去哪个洗浴中心潇洒。孙云涛这种富二代出手阔绰,只要今天把这事办漂亮了,后半个月的酒钱就有了着落。更何况,砸个没人看守的场子,能有什么难度?他甚至觉得楚飞那些传言都是道上瞎传的,真要有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连个保安都不安排?
只要把手里的家伙挥出去,这笔钱就到手了。
他举起右臂,手里的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还没等他把手臂抡下,眼前的玻璃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闷响,大门重重撞在两侧的墙壁上。
原本应该播放着震耳欲聋音乐的酒吧大厅,此刻完全没一点声音。随着大门敞开,里面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寸头男一行人眼前。
大厅里没有跳舞的客人,没有调酒的服务生。
只有黑压压一片人。
少说也有几十号壮汉,手里提着清一色的长柄开山刀和加长钢管,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盯着他们。
寸头男举在半空的右臂僵住了。他脑子里那根发热的弦直接断裂,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带来一股刺痛。
“草,有诈!”
他大吼一声,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的小弟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前排的人停下脚步,后排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撞在了一起,阵型当场乱作一团。
“撤!快往回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三十多号人立刻转身,想要逃回停在街对面的面包车上。
可就在他们回头的那个空隙,街道两端的黑暗中亮起了成排的车灯。几辆重型卡车直接横在了十字路口,彻底封死了整条街的两头。
紧接着,两侧的阴暗小巷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还有金属器械拖过地面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收紧的大网。
上百号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把这三十几号人牢牢堵在马路正中央。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外套,没有任何遮掩,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拎着家伙步步紧逼。带头的那几个手里拎着钢管,一边走一边在旁边的铁栏杆上敲击。
当——当——当——
金属撞击的声音像催命的钟,每敲一下,寸头男的心理防线就往下塌一块。
包围圈越来越小。
寸头男握着钢管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心全是滑腻的汗水。他看了一圈周围,一百多号人对上他们这三十几个,对方手里全是长兵器,自己这边连个像样的防具都没有。
不用打,这局已经是死棋。
双方都没有出声,整条街陷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抑氛围中。
“谁让你们来的?”
一道男声打破了僵局。
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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