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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她在立虚假的深情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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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等会儿劝他回自己屋子睡觉。

    然后明天清晨,趁天还没亮,收拾行李,偷偷跑路。

    这是最好的结局。

    对他们都好。

    可是他的手,他的呼吸,他身上的气息——

    太近了。

    太烫了。

    她的意志在一点一点溃散。

    “裴老师,”多吉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甘,还有一点卑微的祈求,

    “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的手已经滑到了一个不该碰的地方。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轻轻覆盖着。

    裴怡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

    像过了电。

    从那个点炸开,窜遍全身。

    该死。

    她被摸得起了反应。

    那种酥麻从脊椎窜上来,窜到后脑勺,窜到每一根发丝。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她心想着,还好她不是个男的。

    女性在床第之事上顾虑会多,怕得病,怕怀孕,不可能那么开放大胆。

    要不然她变成男的的话,应该要被许多前女友联合写68页PPT,上个热搜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最爱自己。

    即使罗桑出家了她心如刀割。

    她是很喜欢他。

    但说到底,她也不是只喜欢他。

    只是最喜欢他。

    仅此而已。

    在多吉的触摸中,她的意志开始变得很不坚定。

    那些关于罗桑的念头,开始动摇。

    她开始换一种思路安慰自己。

    罗桑出家了。

    那是他的选择。

    她没理由为他守什么。

    她和多吉又没什么关系。

    和平措也没什么关系。

    她是自由的,自由如风。

    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想被谁触碰,就被谁触碰。

    多吉见她闭着眼,不说话,呼吸却越来越乱,以为她是默许了。

    他得寸进尺。

    不断靠近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脸侧,温热的,急促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渴望。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的范畴。

    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得她能数清他眼底的星星。

    近得她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然后他开口。

    “裴老师,我可以吻你吗——”

    那声音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卑微的祈求。

    太有礼貌了。

    这可能就是年下男孩的特点吧。

    罗桑从来不会问。

    他只会直接吻上来,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平措也不会问。

    他会撒娇,会耍赖,会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直到她心软。

    只有多吉。

    只有这个十九岁的少年,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

    “我可以吻你吗——”

    裴怡睁开眼。

    看着他。

    酥油灯的光里,他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渴望,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她就那样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时间好像停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忽然清醒了。

    像被人从梦里拽出来。

    “不可以。”

    她伸手,一把推开了他。

    多吉愣住了。

    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是星星被乌云遮住。

    裴怡坐起来,拢了拢被揉乱的衣襟。

    不管怎样,她今天还是得演一下痴情人设。

    虽然好像也没有观众。

    没有人在看。

    没有人在意。

    可她还是要演。

    可能演戏上瘾。

    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不想成为一个滥情的人,还是真的很爱罗桑。

    身体诚实地接纳不了多吉。

    那么平措呢?

    她之前把平措当成替代品的时候,是那么理所应当。

    她也很享受欢愉,不是吗?

    她想不明白。

    她的人生里没有绿她的前男友,没有被辜负到底的自己。

    但深夜是要缅怀的。

    她背后烂事是没少做的。

    这个深情她是必须装的。

    受害者她也是要当的。

    “对不起。”

    她看着他,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话语却像石头一样硬。

    “我有喜欢的人了。”

    多吉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是期待。

    是希望。

    是他小心翼翼捧出来的那颗心。

    “是谁?”他问,声音发颤。

    裴怡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银白色的,凉凉的,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河。

    她就坐在河这边。

    他站在河那边。

    永远都跨不过去。

    多吉就那样看着她。

    很久很久。

    久到酥油灯的火焰跳了又跳,久到窗外的风吹了又停,久到月光从窗台移到床边。

    最后他低下头。

    “我知道了。”他说。

    那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他站起来。

    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晚安,裴老师。”

    门开了。

    又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还有那盏酥油灯,还在明明灭灭地跳着。

    裴怡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月光照在她身上,凉凉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脏。

    不是身体。

    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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