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到时候谁每个月给你们寄钱,谁去捞小海出来!你赶紧把嘴闭上,就按我说的认下来!”
“呸!让小海去坐牢保你的官帽,你做梦!”
朱老太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冲着朱涛直喷唾沫星子,母子俩在墙角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可即便吵得再凶,朱老太常年干农活那只枯瘦有力的大手,依旧死死扣在依依细嫩的咽喉处,半寸也没挪开,周围的人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贸然往前扑。
许南站在原地没动,余光却已经看清了场上的局势变化。
就在朱家母子狗咬狗争执不休的时候,魏野借着前排几个高大军嫂的身体掩护,悄无声息地把地上的朱海交给了赶过来的石头和两名军区年轻战士按住。
紧接着,魏野放轻脚步,贴着单元楼凸出的砖墙立柱,猫着腰一步步绕到了距离朱老太侧后方不到两米远的视觉盲区里,只要老太太掐着孩子的手松开半分,他就能在眨眼间把人拿下。
接收到魏野递过来的眼神,许南不再犹豫,右手伸进呢子大衣的口袋里,直接掏出一叠用红绳扎着的厚厚大团结钞票。
她故意往前走了两步,捏着那沓十元大钞在半空中哗啦啦晃了晃:“朱老太,你跟朱涛吵有什么用,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一分钱也掏不出来!
我这儿整整三百五十块钱,多出来的五十块算是给你们买火车票回乡下的路费!只要你现在把孩子放下,这沓钱你直接揣兜里带朱海走人,我们绝不报案拦着!”
厚厚一沓大团结在雪地阳光的映照下晃得人眼晕,对于一年到头攒不下二十块钱的乡下老太太来说,这笔巨款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大得惊人。
朱老太吵架的声音戛然而止,贪婪的本能压倒了心头的慌张,两只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黏在了许南手里的钞票上,喉咙里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没骗我?真把钱给我,不抓我家小海?”朱老太喘着粗气问。
“钱都在我手里攥着了,还能有假?”许南举高钞票,往前递了递,“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钱扔过去给你点清楚!”
看着近在咫尺的厚钞票,朱老太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松了,生怕旁边的朱涛伸手去抢,原本死死掐在依依脖子上的右手下意识松开,急不可耐地朝许南伸了出去:“快!你站那儿别动,把钱给我扔过来!”
就是现在!
在朱老太手指脱离依依脖颈、整个人往前探身去接钱的千钧一发之际,许南手腕往上用力一扬,整沓大团结钞票散开着飞向半空。
朱老太仰起脖子,两眼放光地伸长双手去抓飘落的钞票。
守在侧后方盲区的魏野如猎豹般暴起,脚下积雪飞溅,眨眼间欺近朱老太身侧,右手并拢如铁刀般劈在朱老太高举的右肩麻筋上,左手稳稳探出,一把将脱力的依依完整无损地捞进了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