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弧度，“但不是一个人去。"
傍晚的时候，冯天明的车从高桥出发了。
车上坐着三个人：冯天明、冯老二，还有吴天胤。
吴天胤是临时决定跟来的。冯天明本来不同意，说太危险，但吴天胤一句话就堵住了他：”周建国设局，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冯天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小子，比你爹还狠。"
车一路往城外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约定的地点在城外十里的一个岔路口，三面都是荒地，只有一条土路通进来。吴天胤让人提前在外围埋伏好了——冷风、阿巴，白冉，还有白小飞的人。
周建国选这个地点，是想让吴家的人进得来、出不去。
可他没想到，吴天胤也做了同样的安排。
车停在岔路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两道车灯从黑暗中慢慢移过来。
周建国来了。
两辆车在距离十米的地方停下，对方车上下来了五个人。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正是周建国本人。
“冯老哥，久等了。”周建国朝冯天明拱了拱手，笑容满面。
冯天明站在车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老板客气了，大晚上的还要跑这么远。”
"都是为了生意嘛。“周建国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冯老哥，今晚咱们把话说开，过去的事既往不咎，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话音未落，吴天胤忽然从车里走了出来。
周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
“吴家小子？“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周老板不是要谈判吗？"吴天胤走到冯天明身边，语气很轻松，"我也想听听。"
周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冯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冯天明说，”小胤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要来，我拦不住。"
周建国的眼神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往腰间移去——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周建国身后的人瞬间倒下两个，剩下的急忙找掩体，可四周全是开阔地，根本无处可躲。
"冲！"冷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阿巴第一个冲出来，手里的AK朝着周建国的人疯狂扫射。白小飞的人从另一个方向压过来，把周建国的退路彻底堵死。
周建国的五个随从，不到三十秒就全倒在了血泊里。
只剩下周建国一个人，站在枪口的交叉火力下，脸色惨白。
吴天胤朝他走去，脚步很慢。
“周老板。"他在周建国面前站定，声音很轻，“我们谈谈？”
周建国盯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惨笑起来。
“吴家小子……我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周老板，您输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跟我合作，要么死在这儿。”
周建国的脸扭曲了一下。
三成。这意味着把他最肥的一块肉割给吴家。
可他没有选择。
枪口抵着他的后背，冷风、阿巴，白冉，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把他堵得水泄不通。
"成交。"周建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吴天胤笑了。
"早说嘛。"
他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
“周老板，今晚的事我不计较了。但下次——"
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周建国一眼。
"最好别让我再等。"
然后他钻进车里，车门关上，引擎轰鸣，消失在夜色中。
周建国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灯，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这废土上的格局，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