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灵药,没毒。
她慢慢喝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先养好身子,弄清楚情况再说。
绿萼见她喝了药,脸上的笑真切了几分。
“少夫人要是累了就再歇会儿,奴婢就在外屋,有事您喊一声就行。”
“嗯。”
苏雨凝点点头。
绿萼收拾了空碗,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带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苏雨凝一个人。
她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下床走到窗边。
窗户是木格的,糊着半透明的鲛绡,能透进光,却看不清外面。
她轻轻推开一扇窗,扑面而来的是带着海味的风,混着浓郁的灵气,竟然比昆仑都浓了不止十倍。
窗外是个不大的院子,铺着青石板,种着几株她叫不上名字的花树,开着淡紫色的花,花瓣飘落在地上,灵气氤氲。
院子门口站着两个青衣护卫,腰杆挺得笔直,气息沉稳,放在外面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看守。
苏雨凝心里沉了沉,她这是被软禁了?
说是什么少夫人,其实就是把自己当个生孩子的容器。
他们和那个神域的域主一样,要的,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叶无双呢?他们知不知道叶无双?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不提?如果不知道,为何说自己是叶家的少夫人?
想到这些,苏雨凝不禁咬了咬下唇。
不行,她得想办法联系叶无双。至少,得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
她知道叶无双虽然恨自己,但那是以前。现在自己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的恩怨,都得先放下。
为了孩子。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通报:“福伯到。”
苏雨凝刚转过身,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个灰衣老人。
个子不高,背有些驼,一脸皱纹,眼睛很亮,藏在皱纹里,像是藏着两团金光。
正是那天破阵救她的老仆。
叶福走到屋子中间,微微躬身。
“少夫人终于醒了,老奴叶福,奉家主之命,过来看看。
少夫人身子有没有什么不适?”
“有劳福伯。”苏雨凝点点头,“我没事。多谢福伯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叶福直起身,神色平淡,“少夫人是少主的母亲,老奴自然要护着。”
又是少主,敢情这个所谓的叶家对自己如此这般恭敬,全是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
不然怎么个个都绝口不提孩子的父亲是谁?
苏雨凝深吸一口气,直接问:“福伯,我就想问一句,叶无双,是你们叶家的人?”
叶福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一口古井。
“叶无双,大夏战神,老奴知道。”他淡淡道,“算起来,是二公子叶铮的后人。”
二公子叶铮?苏雨凝愣了一下。
她听叶无双提过,叶铮是他生父,当年是个孤儿,原来竟是这里的人?
“那他……也是隐仙岛的人?”
苏雨凝小声问。
“不算。”叶福摇头,语气很淡,“二公子当年血脉稀薄,按规矩是要剔除族籍的。
后来流落在外,就不算叶家的人了。”
血脉稀薄,剔除族籍?苏雨凝心里一寒。
就因为血脉不够强,连族人都不认?
“那叶无双……”
“外流血脉,算不得叶家子弟。”叶福说得很直接,一点情面都不留,“少夫人不必多想。
家主说了,您腹中的少主,是我叶家万年不遇的至强血脉,这就够了。
至于旁的人,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