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腰间的配枪:“放肆!给我拿下!”
嗡。
头顶的空气抖了一下。
古代机甲的内部频道里,天权冷笑了一声。
“现代人造的破船,底层协议还在用第一帝国的冗余架构。防火墙代码都不改一改,蠢得老夫核心发烫。”
停在空地边上的三艘千米巡洋舰,动力舱同时尖叫起来。
舰身外那层幽蓝防护盾闪了两下,啪,灭了。
舰载广播被人从外头撬开。天权把自家的警报音塞进了对面舰桥,每个喇叭都在响:“外部火控雷达,已接管。动力推进器,离线。重力稳定环,离线。”
“小朋友们,你们现在是三口趴在泥地里的铁皮棺材。盖子老夫都给你们焊好了。”
天权胸前的观察舱里,林克扒着玻璃,哆哆嗦嗦举起手:“那个……天权爷爷,我能申请先下去吗?我怕你一激动,把我也一块焊了。”
“坐好。免费的前排座位,别人想看还没票。”
宪兵们还没回过神,脚底下的冻土先颠了起来。
咔哒!轰隆!
十六台古代战争要塞一起迈开了腿。合金脚掌往下一踩,冻土层上下直晃,烂泥顺着装甲缝往下淌。
十几条机械巨臂抬了起来。
几十米长的主炮管跟着齿轮的咬合声,一门接一门压低了炮口。
所有炮口都往下对准了同一个地方:正中间那两队宪兵,还有站在最前头的指挥官。
炮管深处,高能粒子蓄力的暗红光点一闪一闪。热气往外冒,炮口前的空气都蒸出了白汽。
阵地上没人敢出声。
宪兵队长仰起脖子,顺着一门比他整个人粗两圈的炮口往上看。看到一半,腿先软了。
镇岳的外放扩音器开了。
那道又沙又沉的嗓音压下来,满地泥浆跟着乱跳。
“一群没长骨头的崽子。”
镇岳右腿一曲,几百米高的身子往前压低。阴影罩下来,把指挥官连同半艘巡洋舰全盖住了。
“一千二百年前,老夫的主人在断头谷血战三天三夜。后方那帮打领带的,也在扯什么战时收押,扣着能源石一块都不给。”
“老夫憋了一千二百年。”
巨型机械指节一节一节收拢,金属咬出刺耳的尖响。
“换了身皮,你们还是只会躲在后头数星币。仗打完了,跑来抢老兵手里的药?”
“老夫撕过的虫皇,比你们整支舰队见过的都多。想收押老夫?先问问老夫这门破甲震荡炮,它答不答应!”
炮管往前一推,推了三寸。
热浪扑到指挥官脸上。他那头抹得油亮的头发,前面一撮滋啦一声,烤卷了。
焦糊味飘了出来。
【宿主,他头发熟了。】
【三分熟。回去跟吴教授凑一对,能组个爆炸头二人转。】
流光在低空绕圈,两把高频切割刃蹭着空气吱吱尖叫。
“老镇,跟他费什么话?”
他在公共频道里吊儿郎当地插嘴:“那三艘铁壳子涂装真丑,看着就碍眼。老子给它们开个瓢得了,就当给现代军校生上一堂舰船解体实践课。免费的。”
“可以考虑。”天权接话,“二号舰弹药库已锁定。引信短路,零点零三秒。”
小侦察机甲弱弱地插了一句:“那、那我要一号舰。它刚才落地的时候,压到我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