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得他差点把隔夜的营养液吐出来。
“姬望洲！你疯了！这是劫持军方人员！”林克冲着单向防弹玻璃喊破了音，“我要上军事法庭告你们！”
姬望洲头都没回：“告吧，律师费记我爸账上。”
天权啪地关了他那边的外放。
清净了。
姬望洲踩着光柱，轻轻巧巧落进镇岳的座舱。
里头比她想的宽敞。
没有现代机甲那一堆神经探针，也没有往头皮上贴的电极片。正前方一块半弧形的黑色金属操控台，中间凹下去两个手掌印。
她坐进那张被历任驾驶员磨得发亮的承重椅，后背往皮革里一陷。
嗯，挺舒服。比水床硬点，腰托得住。
她把两只手平平放进掌印里。
没疼。
课本上写的精神力反噬、神经撕扯，一样都没来。
掌心底下先是温的，接着一大片数据顺着手腕往上走，走得不急不慢。千年前的战场记录、火控参数、航迹日志，一层一层往她脑子里铺。
博物馆的结构图，首都星对流层的风速，八百公里外近地轨道的巡航卫星，全摊开在她眼前。
十七台机甲的核心频段排成一列，一个亮点挨着一个亮点，等她点名。
镇岳没往她脑子里扎一根针，他把门开着，让她自己进。
姬望洲靠着椅背，歪了下脑袋，指尖在金属槽里叩了两下。
“爷爷。”
“老夫在。”镇岳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又低又稳。
“准备好了。”
她闭上眼，笑了一下。
“第一帝国远征军序列，全员解除安全锁。”
“目标，二号农业星防线。”
“咱们去砸场子。”
轰！
镇岳背后六个主推进口同时喷出幽蓝的尾焰。
热浪卷过大厅，大理石地砖一块接一块崩裂，防爆涂层烧成了焦黑的糊。
头顶那座重型合金穹顶被烤得发红、发软，铁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宿主，你昨天刚打过蜡的地砖。】
【……回头让流光叔叔赔，他说了给我包年。】
“老家伙们，跟紧了！”
流光的电子音在公频里炸开。两扇银白折叠翼全部展开，气流一扫，展厅两侧的立柱断成了两截。
天权、破阵、开山……
十七台老战争兵器，推进器一台接一台推到了顶。
轰隆！
镇岳一脚蹬地，整座大厅的地基往下陷了三米。
黑色要塞拔地而起，拖着一身幽蓝的火，笔直撞上头顶那层半化的穹顶。
咔嚓！
帝国军事博物馆的屋顶，被撞出一个上百米宽的大窟窿。
钢筋崩断，水泥块满天飞。
流光紧跟着钻了出去，银白机身在夜里拉出一道长长的亮线。
然后是天权，庞大的指挥机体拖着等离子光尾，从缺口里挤出去，顺手把边上一块悬着的楼板刮了下来。
一台，又一台。
十七道光柱拔进首都星的夜空。
各大军区司令部的红色警报一起尖叫。雷达屏上的未知目标标记挤成一片，数值冲爆了仪表上限。
防空炮台的锁定程序在识别库里翻了一圈，查无此型号，卡在“请确认目标身份”那一步，转圈转了半分钟。
半分钟，够了。
无数市民推开窗户往上看。
漆黑的天上，被犁开了十几道几万米长的白亮尾迹。
有人举着光脑拍完，发上星网：“今晚帝都放烟花，是不是预算超了？”
天权的观察舱里，林克被加速度摁在椅子上，眼珠子都快贴到后脑勺了。
窗外的大气层嗖嗖往后退，底下首都星的灯火越缩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他两只手扒着安全带，嚎出了这辈子最长的一口气。
“疯了！你们全疯了啊啊啊啊！”
公频里没人理他。
小侦察机甲倒是很贴心地开了录音：“丫、丫头，素材有了。”
镇岳的座舱里平平稳稳。姬望洲单手把重力跃迁推杆推到了底。
前方的虚空被拉长、拧弯，星光扯成一道一道的彩线。
十七团幽蓝的光在星海边缘一缩，缩成一个小亮点，钻进了深层空间。
二号农业星，你太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