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
张煜一怔，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还是听到些传闻的。」
「嗯，传闻有真有假，但有一条是对的，就是我对未来国内的经济发展很有信心，而只要经济上来了，那麽物质和精神文化的消费需求也自然就会上来很多人认为我只是胆子大。」
余江微微一笑：「在外界看来，慧江的决策确实和靠胆子大做出的决策差不多，但其实是有本质区别的。」
张煜缓缓点头。
余江继续道：「所以，如果我们把时间尺度展开，放到几十年来看，我们就会发现，现在我们充其量处於网游史的早期，蛮荒时代————而蛮荒时代最重要的是什麽？其实不是游戏本身的画面和内涵，主要是玩法和宣传。」
「这样说吧，《传奇》有世界观吗？有，但没人是冲着世界观留下来的。画面好吗？
放现在已经谈不上。真正让玩家每天晚上往网吧跑的，是爆装备，是PK，是行会，是攻城，是玩法的更迭和不断地宣传————」
「所以现在峰值已经突破了两百万——现在刘建兵的重击目标是让《传奇》突破三百万的峰值在线。」
「回到《神话》，神话现在有社交，有氏族，有对立阵营，有宏大的史诗任务，还有炎黄子孙天然的代入感————再加上画面上的领先————我实在想不到，它有什麽打不过《MU》和《精灵》的——这俩游戏不就是占据了先发优势。」
「但先发优势，在我们的渠道面前，完全不是个事一之前说了，从宏观来看，国内经济是在飞速地发展，那麽新玩家也一定是在飞速地增长。」
「我们就按照最简单最粗糙的假设——现在每年超过两千三百万人从17岁到18岁，这就意味着，在严格的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网吧的条件下，每年就会多两千万的潜在玩家。而怎麽抢这些玩家，我们有一整套宣发的手段————你觉得还需要担心吗？」
听着余江娓娓道来，张煜只感觉心中一阵澎湃，只是不断点头。
「当然，除了目前的游戏阶段，我们还要看到未来硬体的发展，你本身就是钻研图形学出身的，只需要稍稍了解一下硬体的发展史，就会知道，我们完全可以用摩尔定律来乐观地把图形的预期规划到未来的十几年————」
「你想想看，三年前的顶级处理器差不多3000万电晶体，现在呢？AMD最新的Athlon
64就已经上亿了。信不信再过几年十几年，十亿，百亿的电晶体都是等闲————到那时，游戏又该怎麽发展？」
「甚至，我们也可以思考，所有玩家都是直奔游戏画面来的吗？或者说，难道电脑已经普惠到所有人都能享受超高的画质了？」
「当然了，为所有玩家提供普惠的、又是最好的画面和内容，是我们作为游戏的愿景
追求之一，但那之前，我们肯定得先赚钱————」
张煜听到最後，他却愈发地沉思起来，到了最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认真地看了余江一眼，这才重重点头。
「老板，我明白了。」
余江瞥了他一眼，含笑点头。
这人尖子就是人尖子，虽然理工男思维没那麽多弯弯绕绕，但还是能够理解到他絮叨这半天的真正意义。
张煜这种清北出身的制作人，只要成长起来了，那今後即便是千钧的重担，都是可以挑在肩上的。
无论是接班祁进也好，还是去开辟新基地也罢，都需要这麽一个强力的人物。
虽然天空依旧有着昏昏的太阳，但天气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渐渐转凉了。
国庆节期间，早已等不及的徐茜顾不上余江的劝阻搬进了新家—余江是真心觉得新装修的房子容易甲醛超标，她别吸一肚子甲醛就麻烦了。
但徐茜却表示，她用的材料都是好的，没有什麽甲醛。
余江见她执意要搬，也只好找了後勤问了下，在确定材料之後，自己又亲自跑去徐茜家里闻了一趟，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於是搬家的那天，南中2000级到了清北的所有人都来到了徐茜的小屋，算是祝贺她乔迁之喜。
徐茜一走，孙瑶也不好留在稻香园。
毕竟他俩现在还差那麽一点点————而且孙瑶的脸皮薄，不像许小晴和班长那样脸皮厚，大二就敢明目张胆地住一起。
这让余江颇有些惆怅，但又莫名其妙轻松了一点。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麽复杂的心情————
但两姑娘搬走之後，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在公司一以加班的名义！
当然，进入十月之後，他也确实忙。
而且他非但忙，整个慧江都变得特别忙，从上到下，从CE0沈予慧到烤面包的厨子「辛苦你俩了。」
餐厅中，余江接过奶茶，冲着奶茶店老板娘一笑：「有没有觉得不如在外面开店的时候自由？」
「没有没有。」奶茶店老板娘连忙摇头，开心地笑道：「现在下班和放假就可以开心地玩，比起之前自由多了。」
「呵呵，那这个确实————就是钱可能少挣了点。」
余江不知道後勤给这俩人开的工资是多少——因为是他亲自送的人进来，所以直接走的慧江的後勤「编制」，算是正式员工。
只是即便是慧江，这种後勤员工的工资也没办法升到多高。
「已经很好了！比我们之前开店赚得多。」
「哦？哈哈哈，那看来你俩确实不适合开店。」
聊天中，奶茶店老板又送了满满两份刚出炉的蛋糕和奶茶过来，余江道了声谢後便站起身，看了一眼安静的餐厅，随後走进电梯。
现在已经是十点半，这二人为了他特意留下来的。
电梯在十层停下，刚开门，便迎面而来两个行政女员工。
「你们加班到现在？沈总呢？」
其中一个女员工羡慕地瞥了一眼余江手中的蛋糕：「沈总还在忙呢————余总，楼下还有蛋糕吗？」
「你们得赶快才有。」
「那赶紧！」
见二人疯狂冲进电梯，余江呵呵一笑，轻轻吸了口气，走进那间亮着灯的最大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