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滚落的眼泪抹掉,当着闺女的面哭,他这老父亲以后还要不要面子了。
“爸!”
苗苗仰头看着张崇兴,突然紧紧地将他抱住了,伏在他的怀里,发出呜咽声。
转天……
“爸,队里都给我放假了,我能不能不去学校啊?”
“不能!”
苗苗关系转到了省队以后,就在附近的一家小学借读,只是平时训练时间排得太满,经常旷课。
现在眼瞅着就要期末考试了,好不容易有时间去学校补补文化课,这臭丫头居然还想借着省队放假的名义,继续旷课。
把苗苗从床上拽起来,催促着洗漱,吃早饭,张崇兴骑着自行车,把她送到学校。
“爸,我以后都不跟你好了!”
苗苗耷拉着脸,想到等会儿还要上课,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赶紧进去,老老实实上课,期末考试要是还不及格,看我咋收拾你!”
打发了苗苗,张崇兴又骑车去了为民厂。
“玲子?你早上不是去前进厂了吗?”
推开鲁健办公室的房门,鲁小玲居然也在。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前进厂那边,有的时候太忙,连家都回不去,今个咋有时间过来了。
“姐夫,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
忘啥了?
张崇兴被问得愣住了。
“啥事啊?”
鲁小玲闻言,脸上立刻写上了“大无语”三个字。
“姐夫,前进厂那边的生产线啊!都在老厂房里堆好些日子了,你连这个都忘了,还有施耐德那帮人,你不会也给忘了吧?”
呃……
卧槽!
给忘了一瓷实!
这些日子光顾着跟为民厂新款夏装的销售量,还有生产计划了,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个……施耐德他们……没啥事吧?”
呵呵!
鲁小玲哭笑出声:“你自己去看看吧!”
那还等啥啊!
“赶紧走!”
之前和马明说的是,晾施耐德那帮人一个礼拜,可现在都过去十来天了,张崇兴这段时间没空去前进厂,再加上为民厂这边太忙,就把这个事给忘到了脑后。
“你咋不早提醒我啊?”
嘿!
还能这么倒打一耙啊?
“谁知道你是咋想的啊?我和马明还以为你打算接着熬鹰呢。”
说着话,张崇兴和鲁小玲已经到了楼下,坐上那辆汽车,直奔前进厂。
这边恢复生产也有段时间了,有马明这个老车间主任,现任的厂长在,生产组织工作一切顺利,根本用不着张崇兴操心。
现在前进厂的产品,主要就是供应为民厂,随着为民厂那边开始实行四班三运转,产能顶上去以后,前进厂的产能也直接被拉满了。
原先和杨书记汇报的时候,张崇兴还说为民厂能吃下前进厂70%的产能,现在看来,还是……
保守了!
“马明呢?”
“肯定又去车间了!”
把车停在行政办公楼楼下,张崇兴和鲁小玲又急急忙忙地去了车间。
马明果然在这里盯着生产呢。
为民厂那边要的量越来越大,前进厂这边现在也非常吃力,他不亲自在车间坐镇,根本不放心。
“张总,鲁总!你们这是……”
“先别说别的,施耐德他们呢?”
呃……
张崇兴突然提起施耐德,把马明都给问得愣住了。
卧槽!
都忘了厂里还有这仨人呢!
他和张崇兴一样,最近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的,早就把这三个德国人给忘松花江里去了。
“他们……应该还在职工宿舍吧?”
“还愣着干啥啊?赶紧去认,把他们带会议室去!”
张崇兴说完,招呼着两人就往行政办公楼跑。
到了会议室,刚坐下没两分钟,敲门声响起,接着厂办的人推开门,跟在他身后进来的……
这仨洋鬼子是他妈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