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又掀开第二块黄布。
一只玉镯，通体碧绿，质地温润。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两眼，又用手指弹了一下，听了听声音。
“这个是真的，和田羊脂玉，成色不错。”
江娆在旁边记账本。
“这个是昨天一个女客人送来的，说是她奶奶留下来的传家宝，想卖个好价钱。”
杨兵把玉镯放回去。
“多少钱收的？”
“八百。”
“值，这镯子品相完整，没有裂纹，转手能卖两千。”
他又掀开第三块黄布。
一幅字，卷轴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杨兵展开看了两眼，目光在落款上停了一拍。
“娆子，这幅字从哪儿来的？”
江娆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今天早上一个中年男人送来的，说是家里拆老房子翻出来的，不知道值不值钱，就拿过来碰碰运气。”
杨兵盯着那幅字，“这幅字，得收起来。”
“很值钱？”
“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
杨兵把字重新卷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柜台下面的保险柜里，“这是清代一位大家的真迹，流传下来的不超过十幅。”
他转过身，看着江娆。
“这幅字要是流出去，会引起不小的动静。”
江娆点了下头，“那就先锁起来。”
杨兵又掀开几块黄布，清点了一遍。
有几件是普通的民间工艺品，价值不高，但也有几件是真正的好东西，一对清代的青花瓷瓶，一块明代的和田玉佩，还有一只民国时期的鎏金铜炉。
“娆子，你这段时间收的东西，品质都不错。”
江娆笑了。
“那是，我这眼力，绝对不会出问题。”
杨兵靠在柜台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幅字、这对瓷瓶、还有那块玉佩，都收到保险柜里，别轻易拿出来。”
江娆应了一声。
杨兵在江娆的古董店里坐了大半天，却并没有什么客人进来。
他靠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翻着一本古董鉴定的书，江娆在旁边整理账本，店里安静得能听见街上的吆喝声。
直到下午三点多，门被推开了。
一对夫妻走了进来，男的四十来岁，穿着件灰色中山装，女的三十出头，烫着卷发，穿着件红色呢子大衣。
两个人进门后也不说话，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在架子上的瓷器字画间扫来扫去。
江娆站起来，礼貌地开口：“两位想看点什么？”
女人没理她，径直走到靠墙的架子前，指着其中一个青花瓷瓶。
“这个多少钱？”
江娆走过去，把瓷瓶取下来，放在柜台上。
“明代青花，缠枝莲纹，品相完整，三千块。”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点了下头。
“三千太贵了。”
女人开口，语气很冲，“两千，卖不卖？”
江娆笑了笑，“这个价格是实价，不还价的。”
女人撇了撇嘴，又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三千块，拍在柜台上。
“行，我们要了。”
江娆把瓷瓶用黄布包好，递给男人。
“您拿好，小心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