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的脸涨红了。
“铁柱，我真不知道！要不是你们查出来，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赵铁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开口，“把冯贺叫过来。”
半个小时后，冯贺被叫进了会议室。
他三十出头，瘦高个儿，戴副眼镜，进门的时候手攥着公文包。
“赵总。”
赵铁柱转过身，看着他。
“冯贺，这些账，李刚说是你做的。”
冯贺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地面，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是我做的。”
赵铁柱走回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为什么？”
冯贺的手攥得更紧了，“我……我家里出了事，我妈生病，需要钱。”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赵总，我知道错了。这些钱我会还，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赵铁柱盯着他看，仿佛要看穿他，“冯贺，你知道这事定下来，你要坐牢吗？”
冯贺身体开始发抖，但他很快稳住了，“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是我鬼迷心窍，做了这种事。赵总，我现在就去自首，求您不要追究公司其他人。”
赵铁柱没说话。
李刚站在旁边，松了口气，但脸上还挂着凝重的表情。
“铁柱，冯贺既然认了，这事就这么定吧。”
赵铁柱点了下头，“报警。”
冯贺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反驳，低着头站在那儿。
赵铁柱拿起桌上的电话，刚要拨号。
“等一下。”孙志强开口了。
赵铁柱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看他。
孙志强站起来，走到冯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冯贺，你家住哪儿？”
冯贺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回答，“城、城西……”
“家里几口人？”
“三口，我、我妈、我媳妇。”
“你妈生病，在哪家医院看的？”
冯贺的喉结滚了一下。
“人、人民医院。”
孙志强点了下头，转身看着赵铁柱，“铁柱，先别报警。”
赵铁柱皱起眉头，“志强哥，他都认了，还等什么？”
“等我查清楚，这事，有问题。”
李刚的脸色变了。
“孙志强，你什么意思？冯贺都认罪了，你还要怎么查？”
孙志强没理他，看着赵铁柱。
“铁柱，你还记得去年我公司那件事吗？”
“你是说……”
“对，当时也是有人做假账，被查出来后，推了个手下出来顶锅，还好兵哥帮了我，不然的话，就会让人蒙冤，而真凶逍遥法外。”
“冯贺现在这个样子，跟当年那人一模一样。”
赵铁柱盯着冯贺，眼神变了。
冯贺低着头，肩膀开始发抖。
李刚的手攥成了拳头，脸涨得通红。
“孙志强，你别血口喷人！”
孙志强转过身，看着他。
“李刚，我没说是你，但冯贺跟了你三年，这十三万从你手底下流出去，你跟我说你一点都不知道？”
李刚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赵铁柱站起来，走到冯贺面前。
“冯贺，你再想想，这事真是你一个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