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我来出。”
女人抬起头。
“不光这学期的,以后每学期的学杂费、书本费,都算我的,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不能断。”
女人愣在那里,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赵伟站在旁边,手攥着那半截铅笔,指节泛白,眼眶一圈一圈地红上去。
“你……”女人膝盖一弯,直接就要往地上跪。
杨兵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跪下去。
“大姐,用不着这样。”
女人被他扶着,站都站不稳,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谢谢你,谢谢你……”
杨兵松开手,等她缓了一口气,才开口。
“伟子他爸,到底什么病?”
女人用毛巾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在抖。
“三年前在砖窑拉货,被一辆拖拉机从后头撞了。当时送去医院,说是脊椎受了伤,腰往下没知觉。住了半个月院,花了家里所有积蓄,出院的时候大夫说……说能养着,但站起来够呛。”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里屋的门帘。
“后来又找了几个大夫看,有说要做手术的,有说做了也不一定好的。手术费要两百多块,我们哪拿得出来……就这么拖着,拖了三年。”
杨兵站起来,撩开门帘走进里屋。
床上的男人听见动静,费力地转过头,他的脸瘦得脱了形,但眼睛还有神,他看着杨兵,没说话。
杨兵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腰部盖着的被子上。
“老赵,你腿能感觉到东西吗?”
男人摇了摇头,嗓音沙哑,“膝盖往下,什么都感觉不到。腰上偶尔有点疼,但也说不准是不是错觉。”
杨兵点了下头,转身走回外屋。
“大姐,把你家老赵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
女人一愣,“去哪儿?”
“我妹夫开了个诊所,让他看看。”
女人犹豫了,“杨兄弟,看病得花钱,我们现在实在是,”
“不花你的钱,先看了再说别的。”
女人最终还是点了下头,转身进了里屋。
赵伟跟在杨兵身后,仰着头看他,欲言又止。
杨兵低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
赵伟咬了咬嘴唇,“叔,我爸的腿……真的还能治吗?”
杨兵没回答这个问题。
“把你爸的棉袄找出来,外头冷。”
车子停在靖雯诊所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杨兵推开诊所的门,汪靖正在诊室里整理器械柜,听见动静抬起头。
“兵哥?你怎么又来了?”
杨兵侧身让开,赵伟他妈搀着赵伟他爸,赵伟在另一边扛着他爸的胳膊,三个人一步一挪地跨过门槛。
赵伟他爸被架在一把旧轮椅上,是杨兵从车后备厢里翻出来的。
男人的脸灰白,嘴唇干裂,一路上没吭几声,但额头上全是虚汗。
汪靖看了一眼轮椅上的人,又看了看杨兵,什么都没问,直接把白大褂的袖子往上撸了两圈。
“推进诊室。”